西合院裡。
李為瑩正坐在正屋的桌前，面前攤著本機械說明書。
院門被輕輕敲響，宋清準時到了。
宋清今天換了件乾淨的白襯衫，手裡提著個帆布包，裡面裝著厚厚的幾本詞典。
“李同志，我沒來晚吧？”宋清站在屋簷下，態度規矩。
“沒有，時間正好。進來坐。”李為瑩招呼。
宋清拉開椅子坐下，把包裡的詞典拿出來，翻開第一頁。
“李同志，陳編輯說您想學機械類的詞彙。我昨晚去圖書館查了一些基礎的傳部件單詞。咱們今天先從齒和軸承開始認。”
宋清是個實在人，教書不繞彎子，發音清晰，講得也很細緻。
李為瑩本來就聰明，在廠裡也實打實地過機，學起來很快。
兩個小時的課上完，太己經落山了。
宋清收拾好書本，把佈置的作業寫在紙上遞過去。
“李同志，今天就到這。您這肚子重，別久坐，多起來走走。”
“辛苦你了。”李為瑩拿過作業條。
宋清揹著包出了院子。
天徹底黑，衚衕口傳來悉的汽車引擎聲。
沒一會兒，院門被推開，陸定洲大步走了進來。
他手裡提著個國營飯店的鋁飯盒，上那件黑皮夾克沾了點機油味。
“學完了？”陸定洲把飯盒放在桌上，沒顧得上去洗手，先湊到李為瑩邊，糙的大手上的後腰按。
“學完了。”李為瑩往他懷裡靠了靠，“猴子在廂房睡得沉。”
陸定洲偏頭咬了咬的耳朵，“我順路去國營飯店給你打了清蒸魚。這味道輕，我還能聞聞。趕吃。”
李為瑩由著他伺候自己吃飯。
陸定洲把挑乾淨刺的魚夾到李為瑩邊，大半個子幾乎全在上。
清蒸魚的蔥姜味蓋過了魚腥，這是他現在為數不多能聞得了的葷菜。
李為瑩張吃了，細細嚼著。男人糙的指腹極其自然地探進的襬，著後腰的輕輕按，力道拿得恰到好。
“還吃不吃？”陸定洲偏著頭，首的鼻樑蹭過的臉頰，說話時溫熱的呼吸全噴在耳廓上，帶起一陣細的。
“吃飽了，剩下的你吃。”李為瑩手推了推他邦邦的肩膀，臉頰有些發熱，“別總手腳，趕吃飯。”
陸定洲低聲笑了一下，正準備湊過去討個吻，東廂房的門“吱呀”一聲從裡頭拉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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