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洲！”李為瑩臉一下熱了，手去捂他，“這是醫院。”
“醫院怎麼了，醫院不讓人說實話？”陸定洲握住手腕，在掌心親了下，“你肚子裡這三個小崽子，就是我狠狠幹出來的本事。現在讓他們早點出來見世面，能差到哪兒去。”
李為瑩臊得想躲，偏又被他抱著，躲都沒地方躲，只能小聲罵他：“你真不要臉。”
“要臉追不著媳婦，更哄不好媳婦。”他低笑，手還不老實，隔著病號服在腰後按，力道拿得正好，“我現在就想把你這點疚都給收拾乾淨。你要疼孩子，我知道。可你疼孩子，不等於就得委屈自己。你男人還活著呢，不到你一個人扛。”
門口傳來兩下輕敲，護士拿著藥單進來：“陸同志，下午還要再查一次溫和。”
“查。”陸定洲答得很快，“要是夜裡還疼得厲害，是不是也得記上？”
護士點頭：“要記。疼得睡不好、翻困難，都要跟我們說。”
“聽見沒？”陸定洲低頭看李為瑩，“不是我一個人說你該顧自己，醫院也這麼說。”
護士本來還繃著，聽見這句，差點笑出來，放下單子就走了。
門一關，李為瑩輕輕靠回他懷裡，悶了一會兒，才低聲說：“其實我昨天夜裡就在想，要是能早點生就好了。可一這麼想，我又覺得自己像壞娘。”
“壞個屁。”陸定洲把摟了，掌心在肚子上，又覆住的手，“你現在肯開口說想早點生，是因為疼，也因為你清楚自己到哪一步了。那有數，不壞，三個孩子本來就難。”
他低頭，過耳廓，聲音沉沉的，還帶著那點勾人的野：“再說一句難聽的。孩子是孩子，你是你。天底下沒有哪個當孃的，非得先把自己熬一把骨頭，才算好娘。你要是真把自己熬壞了，我才得跟這三個小王八蛋算賬。”
李為瑩輕輕拍他一下：“你別總罵他們。”
“行，不罵。”陸定洲改口改得很快，“那就跟他們講道理。出來以後老實點，別折騰娘。誰敢鬧騰，我這個當爹的先收拾。”
“他們現在又聽不懂。”
“聽不懂也得聽。”他俯到肚子邊上，隔著料拍了兩下，“都給老子聽著，裡頭待夠八個月就麻利滾出來。敢再折騰你們娘，出來一個我揍一個屁。”
李為瑩看著他這副樣子，想笑，又有點鼻酸。
陸定洲抬起頭，見臉鬆了些，手掌便從腰後慢慢往上託，把整個人抱到自己上，避開肚子，得嚴嚴實實：“這就對了。你以後再有這種七八糟的愧疚，先跟我說，我給你罵散了。”
“你哪是罵散，你分明是胡攪蠻纏。”
“那也比你自己悶著強。”陸定洲低頭在上親了一口，沒親深，又沿著角蹭過去，“你現在最要的事，不是替孩子疚，是把自己養好。吃得下就吃，睡得著就睡，疼了就喊我。等你卸了貨，子養回來，我還等著狠狠幹你。你總不能讓老子守著三個娃子，連媳婦都不利索吧？”
李為瑩臉熱得不行，手擰他：“你就不能說點像樣的。”
“我說得還不夠像樣？”陸定洲把那隻手拉下來，按在自己心口，低聲笑，“行，那我換句文氣的。陸太太，你先顧自己。孩子有我，天塌了也先著你。這樣夠不夠像樣？”
李為瑩靠在他懷裡，耳邊是他沉沉的心跳，過了會兒，才很輕地“嗯”了一聲。
陸定洲聽見了，角不住，又故意往耳邊湊：“這才乖。等八個月一到，咱們就把這三顆種子卸出來。到時候你別怕疼，醫生不讓進去陪著，老子就在外頭守著。你一聲，我心肝都能給你掏出來。”
“誰要你的心肝。”
“你不要也得要。”他咬了下耳垂，嗓音又低又，“我這人從頭到腳，早就是你的了。你現在先把自己顧明白，別的，給你男人。”
“睡，別再想了。”陸定洲把被角給掖好，手掌著高高隆起的肚子，低頭在上親了一下，“再不睡，老子就坐你床邊說葷話，非把你耳朵說熱了不可。”
李為瑩困得睜不開眼，裡還輕輕回他一句：“你安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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