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口很安靜，隔著小玻璃，能看見床邊拉著簾子，裡頭燈得很暗。
值班護士從旁邊過去，輕聲提醒：“同志，探病聲音小點，孕婦剛睡著。”
王大雷腳步一頓，往門口站了站，手都抬起來了，最後又放下。
他拎著東西站了足有半分鐘，轉走了。
到了一樓門口，正好上林苗。
林苗下了班才趕過來，懷裡抱著布包，跑得額頭都出了汗。
一抬頭看見王大雷，腳步當場停住，臉上先寫了個“怎麼是你”。
王大雷平時在廠裡就橫著一張臉，林苗見他總有點發怵，這會兒在醫院門口撞上，更覺得古怪。
剛想裝沒看見，從旁邊溜過去，王大雷己經住了。
“哎，林苗。”
林苗只能轉回來：“王、王科長。”
王大雷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站那兒憋了兩秒，先從網兜裡掏了幾個蘋果塞給，又把那聽遞過去。
“拿著。”
林苗抱著蘋果，整個人都愣了：“啊？”
“啊什麼啊，去醫院看人，兩手空空像什麼樣子。”王大雷臉繃得更，“拿著進去。”
林苗低頭看看懷裡的蘋果，又看看那聽，腦子有點轉不過來：“給……給我啊？”
王大雷本來就彆扭，讓這麼一問，耳都有點發熱，上卻：“給你你就拿著，磨嘰什麼。趕上去。”
“不是，這太貴了，我……”
“讓你拿就拿。”王大雷把剩下東西往自己胳膊上一掛，轉就走，“問。”
林苗站在原地，手裡多了蘋果和，人都還是懵的。
看著王大雷大步出了醫院門，越想越不對勁。
這人住，塞了東西，話也沒說清楚，就這麼走了？
抱著東西往樓上走，腦子裡來回只轉一個念頭：這到底什麼意思？
等走到病房門口，還沒想明白。
陸定洲正好從走廊那頭回來，看見站在門外，手裡還抱著東西，先把聲音放輕了：“睡著了。”
“哦，哦。”林苗回過神，忙點頭，“那我就不進去了。”
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和蘋果，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乾脆一腦放到門邊的小櫃子上。
“這是……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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