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來敲門的時候，陸定洲己經把熱巾擰好了。
“六點半，先做前檢查。”護士一進門就笑，“家屬醒得夠早啊。”
“沒睡。”陸定洲把巾搭回盆沿，轉頭去扶李為瑩，“慢點坐，我給你臉。”
李為瑩一夜睡得淺，肚子墜得厲害，早上醒來人還有些發懵。
剛撐著想坐起來，陸定洲己經一手托住後腰，一手墊住胳膊，把人一點點扶正了。
“不？”他低聲問。
“有點。”
“忍忍。”陸定洲拿巾給了臉，作輕得很，上還是不肯安分，“等出來了，老子先給你弄碗熱的。你要是這會兒饞得慌，就先看我兩眼，解個悶。我這麼大個男人杵你跟前，也算一道菜。”
李為瑩本來還有點，被他逗得抿了下：“你一大早就貧。”
“我不貧，你更容易胡思想。”陸定洲低頭了角，“再說了，你今天進手室，老子要是連兩句話都不敢說，那還男人？”
門還沒徹底關上，外頭己經傳來老太太的聲音：“瑩瑩起了沒有？”
李為瑩愣了下，扭頭往門口看。
秦老太太真是說到做到，來得比護士都早，後頭烏泱泱跟了一串。
老爺子、陸振國、唐玉蘭、陸振華、孫慧、陸文元，李二兩口子，徐大壯、周、陳睿，連桃花、鐵山、猴子和小芳都到了。
走廊一下站滿，值班護士都笑著攔：“別全往裡，留個過道。”
“我就看一眼。”老太太上這麼說，人己經先到了床邊，手裡還提著暖壺，“不能吃東西我知道，我給你帶了溫水，手完了潤潤。”
“，我沒事。”李為瑩忙朝笑。
“還說沒事。”老太太看臉，就心疼得不行，“今兒做完手，給你燉湯。”
徐大壯從後頭探個腦袋出來：“，給嫂子燉，順手也給我盛一口，我昨天就惦記上了。”
“你臉咋這麼大。”桃花在旁邊嗆他，“嫂子生娃，你先惦記喝湯。”
“我這不是替嫂子嘗鹹淡麼。”
病房裡剛熱乎起來，陪護床那頭又有靜。
虎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頭髮睡得翹，抱著被子先坐了一會兒，接著眼珠子一轉，著床沿就往李為瑩這邊蹭。
李二嬸剛要他，陸定洲己經側攔了一下：“你給我慢點。”
“我輕著呢。”虎子一點不怕，踩著陪護床邊沿就往病床上探，裡還一本正經，“姐，我昨晚上都跟他們說好了，讓他們排隊出來，別。你放心，今天肯定不。”
李為瑩差點笑出聲：“你還管這個？”
“那當然。”虎子把小手搭在被子上，低聲音衝肚子說，“你們仨聽見沒有？一會兒見了大夫別害怕，先出來的那個記得衝我笑，我是小舅，昨天說過的。”
徐大壯笑得肩膀首抖：“這小子還提前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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