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洲聽樂了，抬手就在他腦門上拉一下：“還先認你？得先認媽，你這個小舅得排我後面。”
虎子一聽就急了，手還在李為瑩肚皮上：“那不行，我今晚得先跟他們說清楚。我是小舅，我還給他們買……不是，我沒買，我能借他們小汽車玩。”
李為瑩笑得肩膀都跟著輕輕發：“你還會安排。”
“那當然。”虎子趴得更近，神神秘秘地衝著肚子講話，“你們聽著啊，我是小舅。出來先媽，再……爹也行，反正別把我忘了。誰先我，我給誰坐小汽車，還給誰留糖。大白兔我也能分，分半塊，不能多，再多我自己就沒了。”
陸定洲嗤了一聲：“你倒大方。”
虎子不服：“我都分半塊了，還不大方啊？”
“你那摳。”
“那我分一整塊。”虎子咬咬牙，顯然是下了大決心，“不過得著來，今天這個，明天那個，後天那個。要不然他們仨一塊兒哭，我也哄不過來。”
李為瑩讓他說得肚子都發，笑著按住被角：“你還沒見著人，就先愁上了。”
“我得提前想好。”虎子一本正經，“姐，你說他們出來以後，是不是得跟我睡？要不我睡中間，左邊一個，右邊一個，懷裡再抱一個。我晚上不翻，我能看住。”
陸定洲都給他氣笑了：“你先把自己尿床那病戒了再說。”
“我早不尿了！”虎子聲音都大了，喊完又想起這是醫院，趕自己捂了下，小聲補一句，“去年就不尿了。”
他說著說著，腦袋開始一點一點的，手還捨不得從肚子上拿開，裡還在唸：“反正你們別忘了我，我明天……就在門口守著，誰先出來我先……我先……”
最後那句越說越含糊，腦門一歪，首接靠在床沿邊睡著了。
李為瑩低頭看他，邊還帶著笑：“這就睡了。”
“比誰都，困得比誰都快。”陸定洲彎腰把虎子抱起來，給人拎到旁邊陪護床上，拿薄被往他肚子上一蓋，“跟個小豬崽子似的。”
虎子睡了還嘟囔兩聲，不知道夢見了什麼，手在空裡抓了抓，像還惦記著那輛小汽車。
病房總算靜下來。
李為瑩白天折騰了一圈，這會兒也有些撐不住。
剛想挪挪子，和恥骨那片又扯得發酸，眉頭剛皺起來，陸定洲己經回到床邊，託著腰，把人慢慢放平。
“側著躺。”他手掌在後腰上，“我給你墊著。”
李為瑩順著他的力道側過，臉朝著外側，胳膊在枕邊，呼了口氣：“這樣舒服點。”
陸定洲嗯了聲，手還在腰後著，力道不重，正好住那墜得發麻的難勁兒。
他低頭靠近耳邊，嗓子得發混：“等明兒把這仨弄出來，我給他們屁一掌，讓他們把你折騰這樣。”
李為瑩耳熱了，輕聲說：“他們還沒出生呢，你就兇。”
“我兇他們，不兇你。”陸定洲手指往下，託在小腹底下那塊發墜的地方，替分了些力，“你現在就算騎我脖子上使喚，我都認。就是你別扛，聽見沒。”
讓他託得舒服了不，閉了閉眼，過了會兒才小聲問：“你明天……怕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