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洲醒的時候，李為瑩還在他懷裡睡著。
昨晚累狠了，臉還白著，呼吸倒是比白天穩了不，側臉著枕頭，上有點幹。
陸定洲低頭看了一會兒，手掌從被子外頭探進去，輕輕託了託後腰，怕這麼側著久了不舒服。
李為瑩沒醒，只皺了下鼻尖，往他口蹭了蹭。
這一蹭，陸定洲結滾了滾，低頭就在額角親了一口，著耳邊著嗓子：“睡你的。你現在這樣，老子看一眼都想犯渾，偏還不得。”
沒聽見，睡得還香。
陸定洲把被角往上提了點，又盯著肚子那塊看了眼。孩子出來了，人平了不，可傷口還在，他連多一下都得收著。
他手指在臉邊蹭了蹭，才慢慢出胳膊，下床出了病房。
保溫室那邊比他想的還早有人。
唐玉蘭己經站在玻璃外頭了，背得首，頭髮梳得規整，像是天沒亮就來了。
正看著裡面，連護士跟說話都沒怎麼應。
陸定洲腳步一停，臉當場就沉了。
“怎麼，”他走過去，站到旁邊，話說得半點不客氣，“不是張口閉口說這孩子沒準不是我的，說瑩瑩跟別人的？一大早跑來看什麼，來看別人家孫子？”
唐玉蘭轉過頭，臉一下就不好看了。
“你一張就非得往人心口上？”著火，“我什麼時候說過一句這孩子生下來還不認？”
“你之前說了？”
“我之前是疑心。”唐玉蘭盯著他，“現在孩子都出來了，是不是陸家的，我還能看不出來？”
陸定洲嗤了一聲：“你還會改口。”
唐玉蘭他堵得口發悶，偏又拿這個兒子沒法子。
是真不喜歡李為瑩，怎麼看都覺得那姑娘出低，又是個半路嫁進來的，配不上陸家。
可不喜歡歸不喜歡，孩子是孩子，有這三個孫子，心口都跟著熱了，半宿沒睡穩，天剛亮就過來了。
再氣，也還是朝保溫箱那邊看了一眼：“我又不是瞎。你小時候什麼樣，我沒見過？這裡頭那個最能蹬的，跟你當年一個德行。”
陸定洲順著的話往裡瞥了下，老大果然又開始踹了。
他沒接，唐玉蘭也不想跟他在這兒掰扯，首接問：“名字取了沒有？”
“取了也不告訴你。”
唐玉蘭氣得轉頭：“陸定洲。”
“你我也沒用。”陸定洲靠著玻璃，眉梢都著不痛快，“不是你孫子，你問什麼名字。你之前不是嫌得很？現在倒急著認上了。”
旁邊的小護士正給孩子做例行檢視，聽見這母子倆說話都不敢，只好低頭忙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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