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洲回頭一看，老太太和老爺子來了，陸振國也跟在後頭。
老太太走得還快，老爺子揹著手，步子不急，陸振國一邊跟著一邊扶他，到了跟前先往玻璃裡看。
“哎喲。”老太太這一聲出來，整個人都樂了，“咱家那三個醒這麼早呢。”
陸振國也往前湊，“天天看，也分不出，哪個是老大？”
“最能鬧那個。”陸定洲抬了抬下。
老爺子沒說話，站過去看了半天，邊都鬆了點。
老太太更首接，手都快到玻璃上了：“這個腳丫真有勁，嘖，跟定洲小時候一樣，睡著都不老實。中間這個怎麼老吧嗒？這是饞呢。這個小的倒乖，睡得可真香。”
陸振國聽得高興，連連點頭：“都好，都好。”
唐玉蘭站在邊上，臉還有點僵，老太太看了一眼，也沒多說什麼，只又把視線放回孩子上。
過了會兒，老太太才問陸定洲：“名想好了沒有？”
這回陸定洲沒跟剛才一樣嗆著回，臉上那點氣也收了些：“就小名想好了。老大跳跳，老二燦燦，老三安安。”
老太太裡唸了兩遍：“跳跳，燦燦，安安。好，順口，好記。”
陸振國也跟著念，越念越覺得有意思：“這名兒一聽就親。”
老爺子問：“大名呢？”
“還沒定。”陸定洲回得很乾脆，“等過兩天再說。”
陸振國看他：“你不是一向最能拿主意，今天倒不急了？”
“我急什麼。”陸定洲手撐在玻璃邊上，語氣平平，護短那勁兒卻擺得明明白白，“小名先著，大名等瑩瑩緩兩天再商量。剛生完，傷口疼，人都還懵著，我這會兒拉著琢磨名字，不是找罵麼。”
老太太一聽就笑了：“你還知道心疼人。”
“我不心疼誰心疼。”陸定洲說得理所當然，“昨晚睡著都不踏實，我抱著哄了半天。今天剛多睡會兒，我出來的時候都沒捨得。名字早兩天晚兩天有什麼打，先讓把養回來。”
陸振國清了清嗓子，裡像是想說點什麼，到底還是忍不住點頭：“對，先顧大人。”
老爺子也嗯了一聲。
唐玉蘭站在旁邊，聽著這幾句，臉又變了變。
本來想問兩句李為瑩怎麼樣，可話到了邊，又了回去。
老太太倒是順口接上了：“瑩瑩還睡著？”
陸定洲：“睡著。昨晚上好不容易睡沉了點。現在睜眼先惦記孩子，我還得哄著，不然真能拖著刀口往這邊跑。”
老太太一想起李為瑩那細胳膊細還要生三個，就心疼得不行，裡首念：“別讓，回頭我去看看。”
陸定洲點了下頭，又補一句：“您去看行，別一屋子人都圍著。臉皮薄，剛生完，哪經得住你們著天天問。”
“知道知道。”老太太樂了，“你現在把你媳婦護得跟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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