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今天站了大半天，腳邊放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擱，見看過來，趕扯出個笑。
李二嬸眼圈有點紅，臉上卻是鬆快的：“我們都放心了。你婆家這些長輩，都是真疼你。”
李為瑩看著二叔二嬸，口那點熱意更滿了些。
從小在李家吃過多冷臉，過多委屈，二叔二嬸不是沒護過，只是家裡日子擺在那兒，能給的也有限。
如今他們站在這兒，看著陸家長輩給孩子起名、給房子，連老三跟姓都沒人攔著，臉上的侷促都淡了不。
李二了手，憨憨地笑：“我沒啥見識，可能看出來，定洲待你好，陸家也沒虧待你。你爹孃那邊……不提也罷，反正你如今是有福氣了。”
李二嬸趕了他一下：“說這個幹啥。”
李二“哎”了一聲，又忙改口：“我就是高興。真高興。”
李為瑩嚨發堵，輕輕嗯了一聲。
陸定洲坐在床邊，偏頭看了一眼，手上又了，像是怕真哭出來。
下一秒，他就俯靠近，著耳邊低了嗓子：“不許掉淚，坐月子呢。”
李為瑩抬手就往他手背上掐。
陸定洲讓掐，角還帶著點笑：“行，有勁掐我，說明恢復得不錯。”
正想再頂他一句，病房門己經人“砰”地一下推開了。
虎子先竄進來，腦門跑得冒汗，後頭跟著王桃花，倆人一個比一個興，像剛從外頭撿了寶回來。
“姐！”虎子著門框就喊，“我又看了！”
桃花不甘示弱，搶著往裡：“俺也去看了，俺也去看了，俺還看得比虎子仔細！”
老太太都這倆活寶逗樂了：“你們倆怎麼又跑去了？”
“俺們沒搗。”桃花立刻舉手，“俺就站外頭看，護士同志還誇俺站得遠。”
虎子馬上拆臺：“桃花姐，人家那是嫌你太近了，差點把玻璃哈花。”
“你放屁。”桃花抬手就要拍他，“俺那是稀罕侄子！”
陸定洲嘖了一聲：“你倆小點靜。剛謝完人，別又笑得傷口疼。”
虎子一聽，趕把聲兒下去，偏偏人還興得不行，湊到床邊跟報喜似的：“姐，跳跳可厲害了！我剛看見他抬蹬了一下，包被都跟著。我覺得，等他長大了，能一腳把門檻踹歪。”
桃花立刻接上：“燦燦也不賴！那小一首吧嗒吧嗒的，俺站那兒看一會兒，他能吧嗒八百回。往後肯定最好養，給啥吃啥！”
虎子不服：“那安安呢？你咋不說安安？”
“俺正要說呢。”桃花拍了下大，自己先樂了，“安安最會裝。俺本來以為他最老實，結果護士一過去，他就尿了。那小一彈，尿得還遠。”
病房裡安靜了半拍，下一秒，老太太先笑出了聲，連陸振國都偏過頭咳了兩下。
李為瑩沒忍住，肩膀輕輕發，笑到一半又趕捂住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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