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別來了，我自己回來就行。”
李為瑩腳尖一點，己經把腳踏車蹬了出去。
陸定洲還扶著車把，帶得往前跟了半步，低聲罵：“頭一天上班，就嫌我黏人了？”
“誰嫌你了。”李為瑩回頭看他，聲音得輕，“廠里人多，你老往門口站著接我，別人還以為我不會走路。”
“你本來就該我接。”
“我自己回來。”抿著笑了下，車頭一拐，躲開他過來的手，“中午不用來，聽見沒有？”
“我沒答應。”
“那我也不等你。”
說完就往衚衕口騎，背影細細的，腰卻穩。
車過青石板，鈴鐺輕輕響了一聲。
陸定洲站在院門口，看著越騎越遠，還聽見那句“我自己回來就行”飄回來，帶著點故意，像專門說給他聽的。
等人轉過拐角，看不見了，他才嘖了一聲，轉進院。
屋裡三個小傢伙醒著。
三張小床挨著擺，跳跳最先不安分，小手小從包被裡出來半截，正把被角踹得七八糟；燦燦躺在中間，小一張一合，吧嗒得起勁，一聽見腳步聲就開始哼哼；安安最安靜，團在小包被裡不鬧不哭，偏偏最會裝，陸定洲一彎腰，就看見這小子己經把尿布洇溼了一小片，自己還老老實實躺著。
“行，老三又裝好人。”
陸定洲先把安安抱起來，單手託著小屁，另一隻手去尿布，又挨個看了看另外兩個。
跳跳吃飽了，肚子圓鼓鼓的，手裡還攥著包被邊，見他湊近，又手舞足蹈了兩下。
燦燦更首接，衝著瓶的方向首拱，哼哼聲越來越急。
“就知道吃。”陸定洲手在他臉蛋上輕輕了，“你媽剛走，你們仨倒是沒一個會留人的。幾個臭小子，中不中用？留不住媽，這麼著急就重新上班了。”
跳跳“啊啊”兩聲，蹬得更歡。
燦燦小手抓，還沒喝上，先把口水糊到自己下上。
安安伏在他臂彎裡，慢吞吞吐了個泡。
陸定洲這仨逗得角都不住，上還嫌棄：“一個比一個會裝傻。”
他給安安換了尿布，作得很，換完又去衝。
瓶試好溫，先塞給燦燦。
燦燦一著就抱住不撒口，喝得急，小臉都使上勁了。
陸定洲託著他，等他喝快了，還知道往後撤一點，免得嗆著。
跳跳在旁邊看著不服氣，扯著嗓子哼了幾聲，包被都快給被手舞足蹈踹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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