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洲挨個了肚子，瞧了尿布，又看了看瓶剩多，等燦燦打完嗝，把三個小床邊上的小包被重新整理好，這才首起。
臨出門前，他還站在床邊看了一圈。
跳跳又把出來了，燦燦角掛著一點，安安睡得最沉，鼻息輕輕的。
“老實待著。”陸定洲著聲說，“誰哭得太響，回來我先收拾誰。”
三個小的哪聽得懂，還是咿咿呀呀各說各的。
陸定洲扯了下角，關門去運輸公司。
李為瑩騎到廠門口的時候，額角己經有了汗。
盛夏的早上也不算涼快，路上來來往往都是趕班的人，車鈴聲、說話聲混在一塊兒，倒把那點久違的生疏沖淡了些。
推著車進廠，剛到車棚，就聽見有人喊。
“李組長！”
林苗先跑過來，臉上全是喜氣，“你可算回來了，我這陣子天天盼你。”
李為瑩把車停好，笑著問：“盼我幹什麼？”
“你不在，組裡個主心骨。”林苗接過手裡的包，又低聲湊過來，“再說了，我也想看看你。聽說你家三個小子養得可好了，真的假的？”
邊上幾個同組的工也圍了過來。
“子養好了沒？”
“真是三胞胎啊？一個人看得過來嗎？”
“你家男人捨得放你出來上班？”
最後一句一出來，幾個人都笑了。
李為瑩耳有點熱，還是回得穩：“孩子有人幫著帶，我在家待太久了，也該回來幹活了。”
“回來得正好。”趙大姐抱著登記本過來，上關心歸關心，手裡的活一點沒停，“你再不來，這賬都快把林苗看暈了。”
林苗立刻不服：“我哪有那麼笨，我就是沒細。”
李為瑩接過本子翻了翻，站在原地先把這幾天的工序和接掃了一遍。
車間裡機己經開起來了，嗡嗡聲一片，空氣裡帶著棉絮和熱氣，悉得很。剛進來的那點陌生，到了這會兒就散得差不多了。
“昨天了兩卷紗，是哪道工序卡住的？”抬頭問。
“後道那邊轉得慢。”趙大姐答，“我正想等你來了重新分一分。”
“那先把二號機的人挪過去一個。”李為瑩把本子還回去，又看了眼林苗，“你去把上週的記錄拿來，我再過一遍。還有，小劉那邊手慢，讓先跟著老張做，別單獨放。”
林苗答應得脆生生的：“哎，我這就去。”
旁邊幾個工聽一回來就把活順起來，也都跟著鬆快，誰該去哪兒，誰該盯哪臺機子，沒一會兒就重新站穩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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