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瑩出了房間，找李穗穗說了一下陸文元發燒的事，見還是不想說，也沒追問。
倒是桃花從隔壁湊過來問，李為瑩又說了一遍，桃花又被運輸公司回來的鐵山喊回去了。
李為瑩等了一個小時左右，回到房間。
“你睡夠了沒有？睡夠了就起來，陪我去趟醫院。”
李為瑩站在床邊，拿著團扇在他臉上輕輕拍了兩下。
陸定洲剛睜眼，先把手腕一撈，往自己這邊帶：“你這複診還帶加場的？”
“貧。”李為瑩被他拉得往前栽了半步，手撐在他肩上，“去看看文元。早上你回來得急，我也沒顧上問細的。人都住院了，我這個當嫂子的總得去一趟。”
陸定洲靠著床頭看，剛睡醒，嗓子裡還帶著懶勁兒：“看他就看他，你離我這麼近說，我還以為你改主意了，下午專門來陪我睡第二場。”
李為瑩耳發熱，抬手就在他口拍了一下：“你起來不起來？”
“起。”陸定洲笑著握了下的腰，手心著那點蹭過去，“你都發話了，我敢不起？”
李為瑩把他手開，轉就往外走：“我去收拾點吃的，你快點。”
陸定洲在後頭慢悠悠來了一句：“你走這麼快乾什麼，我又不在屋裡辦你。”
“陸定洲！”
“聽見了，媳婦。”
堂屋裡，李穗穗正在整理上午那摞練習冊，聽見這聲，耳朵都紅了紅，頭得更低。
李為瑩過去，把桌角那瓶麥和一兜蘋果拎出來，又裝了兩個罐頭，這才轉頭問：“下午我跟你姐夫去醫院看文元，你去不去？”
李穗穗手上作停了停。
過了會兒，才低聲道：“去。”
李為瑩剛要說話，又補了一句：“不過我不進去。我就在病房外頭看一眼就行，你們也別告訴他我去了。”
李為瑩看著：“你既然擔心，還躲什麼？”
“不是躲。”李穗穗把本子合上，語氣倒很平，“就是沒必要見。”
李為瑩沒接這句，只把籃子往桌上一放：“那你跟我一塊兒去，路上說。”
陸定洲洗漱完，換了件乾淨服出來，順手把籃子提了，掂了掂：“你這是探病還是搬年貨？”
“有吃的總比空手強。”李為瑩回他一句，又朝李穗穗揚了揚下，“走吧。”
出門的時候，院裡正熱。
王桃花端著個搪瓷盆在簷下洗裳，見他們三個人一塊兒往外走，先嚷了一聲：“嫂子，你們上哪兒去？”
“去醫院。”
“看老三啊？”王桃花一甩手上的水，“俺也去唄，我還沒罵他呢，淋個雨能把自己淋進醫院，他那板是真不經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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