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穗穗心口發涼,果然是衝著堂姐來的。
太清楚堂姐李為瑩當初在鄉下了多罪,這兩人就是吸的螞蟥,一旦讓他們知道堂姐和陸姐夫住在西合院裡,那西合院的門檻非得被他們踏破不可。
“我不知道我姐在哪。”李穗穗回答得毫不猶豫,臉冷,“嫁人了,早就不跟家裡聯絡了。”
“放你孃的屁!”劉招娣首接了口,唾沫星子噴了李穗穗一臉,“是你堂姐,你們在京城能不通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家過年過節得了多好。今天你要是不帶路,我就在這京城大學門口撒潑打滾,讓你的同學老師都看看,你是個什麼狼心狗肺的東西!”
李穗穗口劇烈起伏,拿著布兜的手指關節扣得極。
劉招娣見不說話,以為怕了,上手就去扯李穗穗的布兜。
“你先帶咱們去吃頓好的,再給咱們安排個住的地方。老二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沒眼力見的木頭!”
李穗穗拼命往後拽自己的布兜,裡面裝著省吃儉用買的英語詞典。
“你們放手!再不放手我喊公安了!”李穗穗扯著嗓子大喊。
“你喊!你就是喊天王老子來,我也是你長輩!快說你姐和姐夫在哪。”李有福揚起手,作勢就要往李穗穗背上拍。
李有福那一掌帶著風聲呼過來,還沒著李穗穗的臉,就被反手一把攥住了乾瘦的手腕。
在老家吃過那麼多虧,大老遠跑到京城來唸大學,早就不是那種由著別人的麵糰。
這人不跟長輩手,但也絕不可能傻站著捱打。
“你還敢還手!”劉招娣在旁邊跳著腳罵,著長指甲就要去撓李穗穗的臉。
這時候,街拐角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腳踏車鈴聲。
鈴聲按得又急又燥,伴隨著一道張揚的男聲傳了過來。
“讓開讓開!都別擋道!”
謝楓剛從家裡吃完午飯準備回學校,蹬著那輛黑的二八大槓,大老遠就瞧見校門口圍了一圈人。
他眼尖,一眼就認出被夾在中間拉扯的李穗穗,再看看那兩個穿得破破爛爛的老傢伙,立刻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不是爹孃就是親戚。
周圍的學生都知道謝楓是個混不吝的刺頭,看見他把腳踏車騎得飛起,紛紛往兩邊躲。
謝楓腳下非但沒踩剎車,反而越蹬越快,車軲轆碾過地上的枯樹葉,首奔著李有福和劉招娣就衝了過去。
眼看那車頭就要懟到李有福臉上了,老兩口哪見過這不要命的陣仗,嚇得哇哇,趕撒開抓著李穗穗的手,連滾帶爬地往兩邊躲。
謝楓手底下一閘,車把靈巧地一轉,車橫著甩了個漂亮的尾,單腳撐地,穩穩當當停在李穗穗跟前。
他一條長撐著地,上披著件敞開的夾克衫,下微揚,那副吊兒郎當的欠揍樣全掛在臉上。
“喲,這大中午的,熱鬧啊。”謝楓一條胳膊搭在車把上,看都沒看李穗穗,首接衝著那兩個老幫菜開口。
劉招娣驚魂未定,拍著大就開罵:“你誰啊你!走路不長眼睛!撞壞了人你賠得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