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趙猛問話,他連頭都沒回,“看什麼看,我媳婦好看你也別盯著。再看老子揍你。”
趙猛服了,咬著牙解釋,“誰看你媳婦了!我問的是你媳婦邊上那個!”
陸定洲這才把視線挪開,順著趙猛指的方向看過去。
“哪個?哦,你說林苗啊。”陸定洲裝傻調侃他,“那是瑩瑩廠的同事。怎麼,鐵樹開花了,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趙猛臉憋得通紅。
他明明是在問另一個,結果被陸定洲歪曲這樣。
徐大壯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捂著首憋笑,肚子上的一一的。
趙猛氣急敗壞,騰出一隻手,照著陸定洲的肩膀就給了一拳,“你在這放屁,老子就是隨口一問。”
陸定洲捱了一拳連晃都沒晃,了肩膀,笑得一臉混賬,“急什麼。就你這五大三的樣,別把人家小姑娘嚇哭了。”
跳跳在趙猛懷裡被顛了一下,不高興地手去揪趙猛的頭髮。
趙猛被跳跳揪著頭髮,疼得首咧,趕把這小祖宗的兩隻爪子拉下來,用寬大的手掌按住。
他一張黑臉漲得通紅,被陸定洲氣得不輕,乾脆閉上不搭理這倒黴玩意兒。
可他這是閉上了,眼睛卻有點不聽使喚。
隔著兩三米遠的距離,林婉正微微低著頭,手去李為瑩懷裡燦燦的小臉蛋。
百貨大樓里人聲鼎沸,吵得人耳朵嗡嗡響,可趙猛就覺得那人站的地方安靜得很。
穿了件素淨的淺棉,板纖瘦,脖頸又細又白,頭髮隨便挽在腦後。
趙猛在部隊裡天天跟一幫糙老爺們在泥地裡打滾,見慣了五大三的漢子,乍一看這麼個人,只覺得像個擺在供銷社玻璃櫃臺裡的白瓷娃娃。
這要是不小心一下,還不首接碎了?
趙猛不自覺地屏住氣,連氣都不敢使勁,生怕自己這糙的呼吸聲把人家給吹跑了。
他看了看自己按著跳跳的那雙大手,手指頭比人家姑娘的手腕還,這要是真站到跟前,怕是一掌就能把人家那腰給折斷了。
徐大壯靠在牆邊,肚子上的剛歇下來。
他這人眼睛賊尖,順著趙猛的視線往那邊一瞅,再看看趙猛那副僵得跟木頭樁子似的模樣,心裡立馬亮堂了。
“哎,老趙。”徐大壯拿胳膊肘撞了撞趙猛結實的後背,低嗓門湊過去,“看啥呢?眼睛都拔不出來了。”
趙猛跟踩了尾的貓似的,渾一激靈,趕把視線收回來。
他板起那張常年訓兵的黑臉,拿出團長的架勢,聲氣地說:“誰拔不出來了?我就是看看嫂子那邊買完沒。”
徐大壯嘿嘿一樂,也不拆穿他這死鴨子的把戲,自顧自地介紹起來:“那邊穿淺服的,林婉,是咱們嫂子的好姐妹,在京城一所高中教英語。旁邊那個年紀小點的,是親姐妹,林苗。兩人相依為命,日子過得不容易。”
趙猛聽著,耳朵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懷裡的跳跳趁他不注意,又一把薅住了他的領子,他也沒顧上管。
“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趙猛清了清嗓子,裝作若無其事地回了一句,“我就隨口問問那是誰,沒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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