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慶聽完,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
他本意是想借著陸家這棵大樹好乘涼,現在大樹說要斷絕關係,他這不等於竹籃打水一場空嗎?
他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幾圈,心裡開始盤算。
陸振華就一個兒子一個閨,哪能真不管?
陸老爺子脾氣,現在是在氣頭上。
等過個幾個月,陸燕把外孫生出來,抱回陸家大院去。就算是陸老爺子鐵石心腸,陸振華這當爺爺的,還能眼睜睜看著親外孫吃苦?到時候肯定還得幫扶他。
想到這,王永慶心裡踏實了。
他換上一副心疼的面孔,手去給陸燕眼淚。
“燕子,你別哭。爺爺他們肯定就是現在氣頭上,說兩句氣話嚇唬你的。”王永慶聲音放得很輕,極盡溫,“你想想,哪有親生父母真不要自己孩子的?咱們先去把證領了,生米煮飯。等回頭過些日子,咱們倆一起買點好東西回來認個錯。他們一看咱們日子過得好,氣也就消了。”
陸燕本來心裡還有點慌,被王永慶這麼一通忽悠,覺得非常有道理。
這腦子本轉不過彎,就覺得王永慶為著想。
“那我們現在去哪?我連家都回不去了。”陸燕可憐地問。
王永慶立刻打包票:“跟我回我家啊!我爸媽肯定把你當親閨疼。”
“大年三十晚上的,你讓去你家住,你安的什麼心?”
一道輕的聲從旁邊傳過來。
陳文心提著個手電筒,從大院裡頭慢慢走了出來。
西北迴來過年,老早就知道陸燕這破事了,這會兒跑過來正好聽見他們說話。
本就看不上王永慶這種頭,但這會兒正是拉攏陸燕的好機會。
“文心!”陸燕看見閨,像找到了主心骨。
陳文心走近,嫌棄地掃了王永慶一眼,轉頭拉住陸燕的手。
“燕子,你是不是傻?你現在要是跟著他回王家,算怎麼回事?沒領證,沒辦酒席,大晚上拎個包去男方家借住,他王家父母怎麼看你?”陳文心聲音不大,卻句句在要害上,“就算你要結婚,也得明正娶。你現在去了,以後在婆家連頭都抬不起來。”
王永慶很不滿陳文心多事,嫌礙手礙腳。但他不敢得罪陳文心,這人家裡背景不小,而且在陸燕面前說話極有分量。
“陳同志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了。”王永慶趕順著臺階下。
“你去我家住。”陳文心拉著陸燕,“我爸媽剛才還唸叨你呢,這幾天你就踏踏實實住我那,誰也委屈不了你。”
陸燕得不行,“文心,還是你對我好。”
陳文心拍了拍的手背,看向王永慶,“你們真要領證,也等初二民政局有人值班了再去。這兩天,燕子歸我管。”
王永慶心裡極其不滿陳文心多管閒事。
這要是陸燕在陳家住兩天反悔了,他這鴨子就飛了。但他面上只能連連點頭,哄著陸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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