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季予安的車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搞定了？”季予安發了車子。
“嗯。”宋時微繫好安全帶，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謝謝你，季予安。如果不是你……”
“我說了，不用謝。”季予安打斷了，語氣恢覆了那種漫不經心的慵懶，“我只是不想我的專案爛尾。而且……”
他頓了頓，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可不想我的朋友被別人說是‘忘恩負義’。”
宋時微的臉紅了。轉過頭，看著他側臉的廓，心裡湧起一暖流。
“季予安。”
“嗯？”
“你其實……好的。”
季予安輕笑了一聲，笑聲低沈悅耳：“你才知道？”
車子駛出老城區，沿著濱江大道一路向南。夕的餘暉灑在江面上，波粼粼，得像一幅畫。
“晚上吃什麼？”季予安問。
“隨便。”宋時微靠在椅背上，有些疲憊。
“那就去吃西餐吧。我知道一家不錯的法國餐廳，環境好，適合慶祝。”
“慶祝什麼？”
“慶祝你功解決了拆遷難題，也慶祝我們的專案正式開工。”
宋時微看著他，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似乎也不錯。雖然有爭吵，有誤解，但只要兩人在一起，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
法國餐廳位於市中心的一棟高檔寫字樓頂層，環境優雅，燈昏暗。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可以俯瞰整個江城的夜景。
“來，嚐嚐這個。”季予安切了一塊牛排，叉子遞到邊。
宋時微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張開吃了下去。牛排煎得恰好，外焦裡，口極佳。
“好吃嗎？”季予安問。
“嗯。”宋時微點了點頭。
“那就好。”季予安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酒杯，“宋時微，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
“當年你走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我們會這樣坐在一起，吃著牛排，看著夜景？”
宋時微楞住了。看著窗外璀璨的燈火，思緒飄回了七年前的那個雨夜。那時拖著行李箱，站在火車站的月臺上，看著季予安發來的無數條簡訊，哭得撕心裂肺。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
“沒想過。”低聲說，“那時候我只想活下去，只想還清債務，只想……不連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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