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籬勒住馬韁，著路邊蜷在破廟裡的流民，他們懷裡揣著發黴的窩頭，孩子的哭聲像細針紮在心上。
從行囊裡掏出半袋乾糧遞過去，一個老婆婆接過時，枯槁的手止不住抖：“姑娘是好人啊……我們從蘇州逃來，家裡的田全淹了，家裡的年男人都去當挖河工幾年了，至今沒訊息傳回來……”
江籬心口發沉。
小時候聽爹說，江南是錦繡地，三月桃花映綠水，可眼前的景象，只剩斷壁殘垣和流離失所。
墨玉從馬背上跳下，用腦袋蹭了蹭一個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孩，嚨裡發出低的呼嚕聲。
江籬蹲下，了那孩枯黃的頭髮，指尖到的全是骨頭。
解開馬背上的水囊，小心地喂孩子喝了兩口，又將剩下的乾糧全塞給老婆婆：“附近有府沒有設粥棚嗎？”
老婆婆搖搖頭，渾濁的眼裡滾下淚來：“粥棚早關了，老爺說國庫空了，顧不上我們這些災民……”
“你們在江南實在過不下去了，就去西疆吧，那邊雖然還時不時和塔塔有衝突，但是乾旱己經快過去了，河裡又有水了，你們去了，可以跟府要一些空地，繼續種田生活下去。”
江籬覺得現在各地軍閥混，但是西北王的名聲算得上好的了，在他的治下生活，總比其他完全不拿平民當人的地方強。
江籬正說著，忽然聽到遠傳來一陣嘈雜聲。
站起，警惕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一群兵模樣的人正朝著破廟這邊趕來，他們手裡拿著武，一臉凶神惡煞。
“不好，怕是來抓流民的。”
江籬心中一，迅速將墨玉抱上馬鞍，翻上馬。
對著流民們喊道：“大家快躲起來！”
流民們慌起來，西尋找藏之。
江籬驅馬迎向兵，大聲喝道：“你們要幹什麼？這些流民己經夠可憐了，你們還要趕盡殺絕嗎？”
為首的兵冷笑一聲：“管閒事！我們奉上面的命令，要把這些流民都抓回去充軍。”
江籬柳眉倒豎：“你們這是草菅人命！我看你們誰敢他們！”
說著，出腰間的劍，擺開架勢。
兵們見如此強，有些猶豫。
“我可是一個大夫，這些流民大都染了風寒，你們要是不擔心被傳染，就繼續去抓他們！”
江籬可是知道這個年代，厲害的風寒也是會要人命的。
為首的兵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被江籬的話震懾住了。
但他很快又強起來，喊道：“拿這藉口糊弄人，就算他們有病，也得抓回去。給我上！”
兵們一擁而上。
江籬手持長劍，姿靈，劍影閃爍間，己有幾名兵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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