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宋?始皇讓你見識大秦鐵蹄》第99章 趙恆論政(2)

作者:一粟否·1個月前

“謝陛下!謝陛下聖恩!”鄭清之連連叩首,語氣激,淚水愈發洶湧,隨後,在同僚的攙扶下,緩緩站起,低著頭,神愧疚,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剛首與鋒芒。

“退朝——”

侍尖細的傳聲,再次在殿中迴盪,打破了片刻的肅穆。文武百紛紛起,整理好朝服,魚貫而出,腳步匆匆,無人敢停留。有人面帶敬畏,心中暗暗發誓,往後必當潔自好,不敢有半分貪腐之心;有人面沉思,細細品味著陛下的話語,思索著世之中,自己該如何自;鄭清之則被兩個同僚攙扶著,踉踉蹌蹌地走出大殿,臉慘白如紙,神愧疚,一路無言。

群臣漸漸散去,大慶殿,漸漸恢復了沉寂,只剩下趙恆,依舊站在階之下,著殿外漸漸散去的晨霧,神複雜,既有決絕,也有疲憊,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孤獨。

王倫走在最後,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殿門口,忽然停下腳步,緩緩轉過,看向座之下的趙恆。過殿門的隙,灑在他的上,映得他的影愈發拔,神依舊平靜,卻多了幾分激與堅定。

趙恆也在看他,目深邃,似有千言萬語,卻又一言不發。兩人目相遇,沒有言語,沒有作,卻彷彿達了某種默契——王倫知道,陛下信任他,重用他,哪怕揹負酷吏之名,哪怕被天下人議論,陛下也會堅定地站在他後;趙恆也知道,王倫忠心耿耿,鐵面無私,哪怕被彈劾,哪怕被非議,他也會一如既往地查辦貪腐,為大宋鞠躬盡瘁,死而後己。

片刻之後,王倫深深一揖,躬行禮,神恭敬,隨後,轉離去,影漸漸消失在殿外的晨霧之中。

退朝後,趙恆沒有停留,徑首回到了書房。他屏退了所有侍與侍衛,獨自一人,坐在窗前的梨花木椅上,閉上雙眼,微微著眉心,臉上出了明顯的疲憊。連日來的勞,朝堂上的論戰,心中的力,如同水一般,將他淹沒,此刻,沒有了帝王的威嚴,沒有了群臣的注視,他才顯出自己最真實的模樣——一個疲憊的、孤獨的,卻又不得不堅強的君主。

書房,陳設簡潔而莊重,案几之上,堆放著厚厚的奏摺,有各地上報的民,有北伐前線的軍,有靖安司送來的報,還有工匠戶籍核查的清單。窗外,正好,過雕花的窗欞,灑在庭院中的石榴樹上,石榴花正開得熱烈,紅豔豔的一片,像燃燒的火焰,鋪滿了枝頭,映得整個庭院,都染上了一層熱烈的紅暈。

如此明,如此熱烈的花海,趙恆卻無心欣賞。他緩緩睜開眼睛,手從案几的一角,取過一尊小巧的玉像,輕輕捧在掌心。那玉像高約一尺,由一塊溫潤的羊脂白玉雕琢而,雕工不算湛,甚至有些糙,卻眉眼溫婉,角含笑,髮髻高挽,飄逸,眉眼之間,依稀可見蘇墨的模樣。

這是蘇墨沉睡之後,趙恆命人雕刻的。他沒有讓宮中最頂尖的玉匠出手,只是找了一個普通的工匠,照著蘇墨平日裡的畫像,一點點雕琢而。玉像不算完,卻承載著他所有的思念與牽掛,平日裡,他理完政務,疲憊不堪的時候,就會取出這尊玉像,輕輕挲,對著玉像,說說心裡話,彷彿蘇墨,就在他的邊,陪伴著他,安著他。

他將玉像在掌心,溫潤的玉,微微發熱,泛著淡淡的澤,一如既往,帶著一悉的暖意,彷彿蘇墨的氣息,縈繞在他的邊,溫而治癒,驅散了他心中的幾分疲憊與孤獨。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溫起來,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輕聲開口,聲音輕,如同在與人低語,帶著一思念,帶著一慨,也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委屈:“蘇墨。”

“今天早朝,鄭清之彈劾王倫。”他輕輕挲著玉像的眉眼,語氣輕,彷彿在訴說著一件無關要的小事,“說王倫酷烈過甚,濫用酷刑,草菅人命,說朕縱容他,說朕不該揹負酷吏之名,說朕當行仁政,嚴懲王倫,以平息民怨。”

“朕把他駁回去了。”他微微低頭,目地看著玉像,語氣中帶著一堅定,“朕告訴他,世用重典,貪腐不除,何談北伐;蛀蟲不殺,何談強國。朕告訴他,朕不在乎什麼酷吏之名,不在乎什麼天下議論,朕只在乎,北伐能不能贏,百姓能不能安居樂業,能不能還大宋一個清明的場。”

“朕知道,那些話,會讓很多人恨朕。”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與孤獨,“那些被查辦的貪,他們的親友,他們的同黨,他們的門生故舊,都會恨朕;那些主張仁政的文,都會議論朕,都會詬病朕;甚至,後世的史書,或許也會評價朕,說朕殘暴,說朕嗜殺,說朕是一個酷吏。”

“但朕不在乎。”他抬起頭,目向窗外的石榴花,語氣堅定,卻又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期盼,“朕真的不在乎那些名聲,不在乎那些議論,朕只在乎,你會不會支援朕。”

“你一向心。”他的聲音再次變得輕,帶著一寵溺,彷彿蘇墨就在他的邊,聽著他說話,“你看見可憐人,就忍不住要幫;你看見有人苦,就忍不住要心疼。那些被查辦的貪,他們的家人,哭著喊著說冤枉,哭著求朕從輕發落,你要是在,會不會也心?你會不會也覺得,朕太狠了?會不會也覺得,王倫太酷烈了?”

著玉像,靜靜地等待著,彷彿在等待蘇墨的回答。可玉像終究是玉像,它不會說話,不會,只會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眉眼溫婉,角含笑,一如當初那個溫善良、善解人意的蘇墨。

書房,再次陷沉寂,只剩下趙恆輕的呼吸聲,以及窗外風吹石榴花的細微聲響。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漸漸西斜,過窗欞,灑在玉像上,泛著溫潤的澤。

“你不會的。”他忽然笑了,笑容溫,眼中帶著一篤定,輕聲說道,“你知道,朕做的是對的。你知道,那些貪,他們不冤;你知道,朕之所以這麼做,不是因為殘暴,不是因為嗜殺,而是因為,朕想保住大宋的江山,想保住天下的百姓,想早日掃平金寇,收復故土,想早日等到你醒來的那一天。”

“你只是……心疼朕。”他的眼眶微微泛紅,卻強忍著沒有落淚,聲音帶著一哽咽,“心疼朕要當這個惡人,要背這個罵名;心疼朕日夜勞,疲憊不堪;心疼朕獨自一人,承著所有的力與孤獨;心疼朕,明明心裡也不好,卻還要裝作堅強,裝作冷漠,裝作無於衷。”

他將玉像抱在懷裡,彷彿抱著自己失而復得的珍寶,彷彿抱著蘇墨的影,聲音輕而沙啞,帶著濃濃的思念:“蘇墨,朕想你了。真的很想,很想。”

“朕想你陪在朕的邊,想你聽朕說心裡話,想你勸朕,想你罵朕,想你再給朕泡一杯熱茶,想你再對朕笑一笑,想你再陪朕看一次石榴花開……”

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一疲憊,帶著一委屈,也帶著濃濃的思念,在寂靜的書房,緩緩迴盪。窗外,依舊明,石榴花依舊紅豔,一陣風吹過,花瓣紛紛飄落,如同漫天飛舞的紅霞,灑在窗臺上,灑在他的袖上,溫而悽

趙恆抬起頭,著窗外飄落的石榴花瓣,目,臉上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忽然想起,蘇墨曾經說過,最喜歡石榴花。因為石榴花紅得熱烈,紅得張揚,紅得毫不掩飾,紅得不顧一切,就像人這一輩子,總要轟轟烈烈地活一場,總要不顧一切地去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

“人這一輩子,總要轟轟烈烈地活一場。”他輕聲呢喃著蘇墨曾經說過的話,笑容溫,眼中卻多了幾分堅定,“像石榴花一樣。”

“蘇墨,朕現在,就像石榴花一樣。”他著窗外的石榴樹,語氣堅定,帶著一破釜沉舟的決絕,“轟轟烈烈地活著,轟轟烈烈地鬥著,轟轟烈烈地查辦貪腐,轟轟烈烈地籌備北伐,轟轟烈烈地守護著這大宋的江山,轟轟烈烈地……想著你。”

他將玉像小心翼翼地放回案几之上,輕輕擺正,確保玉像的目,能夠向窗外的石榴花,能夠向遠方。隨後,他站起,走到窗前,推開雕花的窗欞,一溫熱的風,夾雜著石榴花的清香,撲面而來,拂過他的臉頰,驅散了他心中的幾分疲憊與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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