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信了。
完襄說的沒錯，金國，真的亡了。
訶葉逃跑的訊息，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燕京。
城頭上的金軍士兵，本來就得頭暈眼花，士氣低落到了極點，聽到這個訊息，最後一點心氣也沒了。
“國師都逃了？那咱們還守個屁啊！”
“連國師都怕了那些宋軍，咱們還能擋得住？”
“我家在遼，我想回家…… 我不想死在這裡……”
哭喊聲，抱怨聲，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城牆。當夜，就有上千個士兵，放下了兵，溜下城牆，跑到宋營那邊投降了。完璟躺在宮裡，聽著外面越來越的喧囂，聽著那些哭喊聲，心裡一片冰涼，連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宋軍的大營裡，辛棄疾也收到了訊息。
他己經六十歲了，鬢角的頭髮都白了，穿著一鎧甲，坐在帳裡，看著斥候送來的報，點了點頭。
“將軍！訶葉那魔頭逃了！” 副將陳爽興地走進來，著手，“這下好了，金軍沒了主心骨，咱們是不是今晚就攻城？一舉拿下燕京！”
辛棄疾搖了搖頭，端起桌上的熱茶，吹了吹，眼神平靜：“不急。再圍三天，等他們自己撐不住。”
他站起，走到帳門口，掀開簾子，著遠被大雪覆蓋的燕京城。風雪裡，那座雄城的廓，約可見。
“完璟這一輩子，好高騖遠，剛愎自用，到死都不肯認錯。” 他輕聲道，“現在，也該讓他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而且，咱們的兵，打了大半年了，也該歇歇了。接下來，還有仗要打。”
陳爽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知道將軍說的是誰 —— 蒙古人。聽說鐵木真己經滅了西夏，帶著大軍往這邊來了，滅了金國之後，他們就要和蒙古人對上了，這兵力，可不能在燕京這裡耗了。
辛棄疾著北邊的方向，眼神沉了沉。訶葉往北跑了？他心裡有種預，這個魔頭，怕是要去投靠鐵木真了。
也好，那就等著他。不管他跑到哪裡，欠了宋國的，欠了蘇貴妃的，總有一天，要還回來。
而此時，汴梁的行宮裡，趙恆也收到了辛棄疾的報。
他坐在窗前，窗外的月，過窗欞，灑在地上，映得一室清冷。趙翊站在他邊，才十西歲的年，穿著一勁裝，手裡攥著自己的佩劍，看著報，眼睛亮得嚇人。
“爹！訶葉逃了？” 年抬頭，興地看著趙恆，“那是不是…… 是不是娘就快醒了？”
趙恆了兒子的頭，笑了笑，沒有說話。他手裡握著那枚青鸞玉環，玉環上，還帶著他的溫。
案上，報攤開著，上面寫著：訶葉北逃，完璟吐，金軍士氣崩潰，燕京指日可下。
他看了很久，角慢慢浮起一微笑。
“蘇墨。” 他輕聲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訶葉逃了。那個魔頭，當年害得你沉睡了十一年的那個魔頭，如今自己也逃了。”
“他怕了，他不敢跟咱們打了。”
“完璟吐了，金軍計程車氣，徹底崩了。燕京，快拿下了。”
“金國，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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