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暉挑了下眉，言又止。
在他開口說話之前，唐秩用眼神示意他閉。沈臨暉忍氣吞聲地點了點頭，又喝了好幾口水。
不遠有人喊了孟航宇的名字，好像是孟航宇認識的人。孟航宇“哎”了聲，向唐秩解釋說是同班同學在找他，他得過去看看怎麼了，一會兒如果有機會他再和唐秩聊天。
唐秩把孟航宇送走，扭頭看到沈臨暉，他的表又變得晴不定，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氣氛轉眼間就煙消雲散。
“你是不是中暑了？”唐秩以為沈臨暉是曬久了太才會緒不穩定。本著做好工作人員的心態，唐秩進室，從資區找出一條未拆封的降溫溼巾，遞給沈臨暉：“用這個臉會好很多，這不是你們學生會準備的嗎？你怎麼不知道用？”
沈臨暉站著不，也不手接，好像在鬧脾氣。
唐秩將沈臨暉垂在側的手握住舉高，拆了溼巾放在他掌心。“快，再有十分鐘活就開始了，真暈倒了沒人救你。”
沈臨暉終於遵照唐秩的指令了臉和脖子，紅暈慢慢消褪，繃直的角也漸漸上揚。
費了好大力氣才哄好難搞的沈大班長，唐秩心力瘁。沈臨暉不請自來，耽誤他的休息時間，實在是很沒素質。要是不趁現在多歇一會兒，活開始就更沒時間坐了。唐秩不想和他計較太多，走了幾步坐到不遠空著的椅子上，低下頭用自帶的電風扇吹風。
他將劉海掀起來，讓風扇能吹到額頭，沈臨暉悄無聲息地跟過來，遞給他一枚黑髮卡。
“用吧。”沈臨暉說。
唐秩沒有深究沈臨暉為什麼會隨攜帶髮卡，說不定沈臨暉上有個百寶箱，誰要什麼都能變出來。剛要拿走，沈臨暉突然將攤開的手掌握拳，沒讓唐秩到手裡的東西。
唐秩被他搞得有些糊塗，抬頭看著沈臨暉：“怎麼了？”
沈臨暉按住唐秩的頭頂，將髮卡輕輕別在被吹得有些的劉海上。
他的作很練，沒有勾到頭髮，但因為太過小心，有幾髮沒有被別上，沈臨暉又拆下發卡，重新調整位置別了一遍。
這段時間沈臨暉總會趁沒人注意時唐秩的臉或頭髮，唐秩罵了幾次他都不聽，加上他每次都踩著唐秩發火的底線之前收回手，現在唐秩也算是敏了，並不排斥沈臨暉的控。
原本該習慣的，可唐秩遲鈍地發覺自己心跳好像有點快，好不容易降低的溫緩慢攀升，混沌的頭腦令他眼前的畫面都有些模糊。周遭的一切都在離他遠去，只有沈臨暉是唯一真實可的，好像很容易就可以被他抱住。
“你最近好像很喜歡朋友，唐秩。”沈臨暉的手指順著唐秩臉頰下，勾住他快要及肩的一縷長髮，很輕地繞了繞：“那個男生還知道幫你擰瓶蓋，人倒是不錯，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就是剛才一起搬東西認識的啊，他幫我扛了箱子。”就算唐秩已經習慣，他還是覺得沈臨暉現在的作太曖昧了，很容易造誤解。他側過頭，躲開沈臨暉的手，聽到沈臨暉的呼吸聲變得重了許多，每一聲都像在唐秩耳邊。
“你很喜歡他嗎？因為他很活潑，很主？唐秩，原來你喜歡這種格的人嗎？”
他們在休息區的最角落，四周沒有其他同學，沈臨暉將唐秩嚴嚴實實擋住，從外面本看不到這裡還坐了一個人，狹小的空間自一個世界，而這個世界中只有唐秩與沈臨暉。
人群的喧鬧聲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在擴散的過程中被一點點過濾、清理，進唐秩的耳朵時，只有不算明顯的幾個尾音，遠不及沈臨暉呼吸聲的存在強。
沈臨暉的手又靠過來，這次是手背，輕輕著唐秩的臉側上下蹭，帶著若有似無的曖昧和流連。他的手是涼的，像一塊恆久穩定的、不會融化的冰，將唐秩心頭那不知緣由的燥熱降下來，神智也變得清明。
唐秩直覺不能再這樣下去，他到一種無緣由的害怕，他覺自己正在將某些權力、某些許可給沈臨暉，他不知道還能否將它們收回。為了自保，他還是趁早逃跑比較好。
唐秩努力讓作連貫自然，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裝作很驚訝地對沈臨暉講：“我得去集合啦，你自己找點事做吧。”
不等沈臨暉反對，唐秩猛地起，著他的肩膀跑了出去。沈臨暉措手不及，本能反應是向寬闊的一側避讓，視線卻始終落在唐秩的背影上，直到那個瘦弱的影徹底消失不見。
唐秩上有種奇異的吸引人靠近的力量。在陌生人眾多的場合，唐秩很容易為最先被搭話的目標，因為與他對話所要付出的代價最，不需要擔心被忽略或被嘲諷。一旦察覺到他的溫和無害，對方就會自然而然萌生更進一步的念頭，想要與他有更多流。
哪怕他和那個學弟只是合理範圍的正常社，沈臨暉也覺得很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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