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嗆人的末味,哪怕隔著一層眼皮也能被清晰知到的火苗終於消散。一隻手捂住唐秩的口鼻,將他摟在懷中帶離現場。
“我們去醫院。”沈臨暉的聲音是啞的,唐秩想告訴他自己沒事,可是張了張,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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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象環生啊!順便提醒大家電滅火不能用水,會適得其反。我們小咪也是被大班長的男友力征服了吧!(這段是slh打的
第23章
唐秩以為沈臨暉說的“去醫院”是指去校醫院,卻沒想到沈臨暉直接帶他從最近的校門出去,攔了輛車直奔最近的急救中心。
“救護車進學校不方便,還容易造恐慌。”沈臨暉解釋說:“我們打車過去比較快,十五分鐘就到了,我媽媽在急救中心有關係比較好的醫生朋友,我已經讓幫我聯絡了。”
使用乾滅火後,除了現場空氣中揮之不去的塵土氣味,距離火源最近的唐秩和沈臨暉也被厚厚的塵籠罩,特別是兩個人的頭髮,全都是眼可見的白顆粒,看起來像是在灰塵中滾過一圈。
沈臨暉的臉髒兮兮的,他是很注重形象的人,但他卻不急著,反而在坐穩後率先拉過唐秩的手臂,檢查他是否傷。
“哪裡疼?哪裡不舒服?都告訴我。”或許是想起唐秩說話不方便,沈臨暉又補充道:“指給我看就行。”
唐秩最先指的是嚨,灼痛如影隨形,伴隨每次呼吸時淡淡的腥氣,讓唐秩很不舒服。其他地方倒是都還好,他出手機,打字告訴沈臨暉“我沒事”。
沈臨暉出手,將唐秩散落肩頭的凌髮向後撲了撲,出完整的臉。他湊近看了看,隨後像是終於鬆了口氣:“你知道當時有多嚇人嗎?火苗差一點點就竄到你臉上了。”
唐秩剛剛險,對火的記憶有可能不夠準確,可沈臨暉親眼目睹了火勢有多嚴峻。還不等他衝過去,火焰已經燒到唐秩腳下,大團刺眼的烈焰呈現橙紅的奪目澤,伴隨電機燃燒時細微的噪音,被風吹拂鼓,像是在張開盆大口,放肆地獰笑。
看到唐秩撲去拿滅火時,整顆心都快要從沈臨暉的嗓子眼裡跳出來,恐懼最先在沈臨暉心頭瀰漫開,然後是無盡的擔憂與後怕。他很後悔自己的作太慢,衝刺的速度不夠快,開人群的作不及時,否則唐秩不會像現在這樣,連說話都困難。
剛剛從生死邊緣遊走歸來,沈臨暉只想按照最先浮現的想法行事。就算被唐秩打,被唐秩罵也不要了,那是近乎本能的反應,不被任何幽微的緒所掩蓋。他很用力地握住唐秩的手,唐秩的手很髒,汗漬乾涸,讓他的掌心起來稍顯滯,可有輕微潔癖的沈臨暉就是不想放開,不願鬆手。
唐秩如他所料試圖掙,“啊啊”了兩聲,像是被人控制住的小鴨子,聽起來又可憐又可。沈臨暉輕輕了他的手指,很認真地對唐秩說:“唐秩,我很害怕。”
究竟是在害怕什麼,沈臨暉無法給出的描述,但唐秩真的因為這句話安靜下來,任由沈臨暉和他牽著手,直到他們抵達醫院,進診室。湯惠婷的醫生朋友方知瑾收到訊息趕過來,想先拉沈臨暉去做檢查,沈臨暉卻把唐秩向前一推,讓方阿姨先看看唐秩的況。
“我沒有傷,是我的同學救了我,方阿姨,辛苦您了,您好好看看他有沒有傷之類的,檢查越詳細越好。”
唐秩被護士帶著去做檢查,沈臨暉又悄悄告訴方知瑾:“方阿姨,您記得告訴檢查的大夫,一定要看看他的手臂大有沒有燒傷。他格向,就算有事也不願意和人說,我怕他瞞著不講。他是個小網紅,平時要上鏡的,到時候拍影片出來傷疤不好看。如果有的話,我記得我媽媽說最近聯盟的上層圈子裡有種最新的祛疤祛斑的藥膏,麻煩您幫我轉給他,醫藥費都是我來付就好。”
方知瑾點點頭,讓沈臨暉趕也去做個檢查。“你媽媽都要擔心死了,打電話給我的時候都快哭出來了,說聯絡不上你了,一直在問我有沒有接到你,你記得給回個電話。”
湯士哪裡都好,就是喜歡胡思想,容易抓住小事無限放大。來的路上顧著哄唐秩,沈臨暉只來得及給媽媽發條訊息告訴自己沒事。憑沈臨暉對母親的瞭解,在湯惠婷想象出的畫面中,沈臨暉肯定像英勇就義計程車兵般臥在地上,遍鱗傷,周圍是滔天的火,背景裡還有刺耳的槍炮聲。他用抖的手指打下“我沒事”幾個字,下一秒就腦袋一栽暈了過去。
沈臨暉趕打電話給湯惠婷,讓放心,等自己檢查完就回家。
他原本想等唐秩那邊的檢查都結束,再去理自己的傷勢,可方知瑾一直在催促沈臨暉,沈臨暉也不好意思讓方阿姨心,只得離開等候區去做檢查。
沈臨暉的嗓子也不太舒服,眼睛還有點痛,不過都不算嚴重。他剛領了藥回到等候區,就聽到湯惠婷的呼喚聲。踩著矮跟皮鞋,從急救中心的大門一路狂奔過來:“臨暉!臨暉!你嚇死媽媽啦!”
“媽,我沒事,您稍微控制下音量,這還有人呢。”沈臨暉快跑過去扶住母親,低聲囑咐。湯惠婷聞言馬上捂住,像是做錯了事般看著沈臨暉,不好意思地講:“我就是太張了,你都不知道你發訊息說要來急救中心的時候我都要急死了,接到你的電話我就往這邊趕,司機都快要超速了,我還嫌他開得慢呢…哎呦,媽媽看看,傷到哪裡了?要不要回家靜養?媽媽明天就去給你辦休學手續…”
沈臨暉很無奈轉了一圈,方便母親從上到下細細檢查一番:“我沒事的,媽媽,回去吃點藥滴滴眼藥水就好了,哪裡用得上休學,沒那麼誇張的。”
湯惠婷作為沈家唯一的,多年來始終被丈夫寵,被兒子們敬重。父子三人偶有衝突,言辭激烈,但和說話時永遠溫聲細語。因此哪怕結婚數十載,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的格里依然有很單純的部分,像是俏天真的小生,經常會和老公兒子撒。
終於安好湯惠婷,沈臨暉讓在休息區小坐片刻,他去看看唐秩的況。可他走到檢查區,裡面的醫生卻說唐秩沒有做全檢查,只是讓醫生看了看嚨,問醫生他為什麼說不出話。醫生診斷這只是暫時的吸損傷,休息幾天就能恢復,唐秩便讓醫生開了藥,先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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