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天謝地，這個房間裡終於沒有了那種又餿又黴令人作嘔的味道。不算大的窗戶開著，旁邊晾著一些男士和子，風吹過，有淡淡的洗皂味。
“你還有事嗎？”
榮葉舟站在裡面，幾乎和昏暗的室融為一，他目顯得侷促：“我很忙，沒事的話你走吧。”
他沒有邀請楊淵進來，好像開啟這扇門給楊淵看，只是為了證明自己的確一貧如洗。
“等一下。”
楊淵扶著門框，一時有些語塞，“我……能進來嗎？”他指指自己膝蓋，“有點疼，我歇會兒。”
榮葉舟愣了下，點頭，“可以。”
於是楊淵這才邁步向前，背手關上那扇聊勝於無的、薄薄的門板，將空氣裡那汙濁的味道也一併關在了外面。
但卻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榮葉舟站在窄小的窗邊，用一種很奇怪的神看了楊淵一眼，似乎在權衡什麼，但下一秒他就轉過去服，似乎並不介意自己的被楊淵打量。
楊淵沉默看著他。
榮葉舟不再說話，作利索地開啟櫃，翻出一條看上去磨損嚴重的牛仔，一件黑T似乎是專門外出工作的工服，他把它們從容套在上，然後往桌上放了一雙同樣破爛的勞保手套。
“……你還要出門？”楊淵又問，話說出口才想起，榮葉舟剛告訴過他，晚上還有一份工。
可榮葉舟彷彿打定主意不再跟他談，又彷彿趕時間，他從櫃裡掏出一隻白小電鍋大學寢室會用來煮麵的那種，楊淵沒在教務看見這種三天兩頭被沒收的小電。
然後榮葉舟又從櫃裡陸續拿出一大把掛麵，一紅澱腸和一個真空包裝的滷蛋，繞過楊淵去了公共廚房。
楊淵在他煮麵的時候踱到櫃前，想借他一個滷蛋填填肚子，但把食拿在手裡，下意識掃了眼保質期已經過期三個月了。
再換一個，還是過期。
楊淵頓了頓，把滷蛋放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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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葉舟的晚飯很簡單，簡單到有些寒酸，可即使連這樣寒酸的晚飯，他也沒有問楊淵要不要一起吃點。
“我晚上還有一份工，凌晨三點下班，如果你非要等的話。”
榮葉舟坐在桌前，三兩口就吞完了那一鍋清湯掛麵，進食的過程中十分安靜，仍舊沒有表。飯後他花了三分鐘到廚房洗鍋，然後把那隻鍋放回進櫃。
“……凌晨三點？”
楊淵懷疑自己聽錯了，“我確實有事找你，你晚上去哪裡工作？能不能請假？”
榮葉舟抓著那雙勞保手套猶豫了一下，再開口時語氣很輕，好像害怕惹怒了楊淵似的：“快遞分揀，一晚上一百，你給我一百塊，我可以留下。”
楊淵立刻從錢包裡了張百元鈔票出來，“我需要你跟我離開幾天，這期間耽誤你的工時費我來出。你白天在哪裡工作？也是日結？我付給你。”
榮葉舟卻沒答他，只是沉默了一下，又問他：“跟你走？去哪裡？”
“去見一下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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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七十章3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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