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葉舟大概也看出楊淵的為難，垂著頭在櫃裡翻了半天，可自己那些服都舊得不能再舊，其中不還有磨損，雖說在這片底層人民居住的環境裡，大家的穿著都差不了多，可這樣的東西如果穿在楊淵上，簡直是……
簡直是太有損於楊淵的份了。
大學教師，是這四個字本就好像金閃閃，楊淵要穿白襯衫和西才好看。
就像那個影片裡一樣。
最終榮葉舟後退兩步，讓出櫃前的空間，沒什麼底氣地說：“我的服都很破，你來挑挑看，有沒有願意穿的。如果沒有的話，樓下雜貨店應該還開著，我去幫你買新的回來。”
“我不挑，什麼都行。”
楊淵倒並不在意，走過來打量櫃的部空間。
他比榮葉舟高不，材也壯一些，因而兩人並排站在一起時，肩膀挨著肩膀，呼吸都離得很近似的。榮葉舟驚了一下，立刻條件反地後退幾步，拉開與楊淵的距離。
“就這個吧。”
楊淵拿出一件洗得發灰的黑T：“子就算了，你的子我估計穿不下。”
作間，疊好的服散開來，刮帶出一個小塑膠袋子，袋子掉到地上，裡面的東西摔落一地，楊淵看了一眼，是許多花花綠綠的藥。
“這麼多藥？你病了？”
目之所及，是冒藥就有好幾種，還有一些小瓶子裝的，因為字太小，一時沒看清是什麼。
榮葉舟猛地上前，胡把一堆藥收回塑膠袋裡放回原，不顧楊淵驚訝的目：“沒關係，不嚴重。”
“哦，那我洗澡去了。”
楊淵奇怪地又掃他兩眼，抱著服去外面公用衛生間。
說實話，那衛生間也跟乾淨二字毫無關係，淋浴區只拉著一張泛黃的簾子，而且門鎖還是壞的，楊淵站在門前做了很久思想鬥爭，還是心一橫，了服。
一來這兒住的都是年男，沒什麼好害臊的，二來楊淵也莫名在心裡冒出一種奇怪的想法他應該要會一下榮葉舟的人生。
這孩子莫名牽他思緒，讓他總是忍不住心疼。
倒也奇怪，來這一趟之前，楊淵連這個人的存在都幾乎忘得一乾二淨，可甫一見面，和榮葉舟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他心裡卻像一下遭到重擊，好像過往許多年裡刻意忽視的某些東西，一下子全都翻湧出來。
其實……當年那倉促的一面過後，自己是想要主了解的吧？
楊淵站在花灑下，熱水衝去滿疲憊，沉重地嘆了口氣。
當年他不是沒想過問問榮飛，這個兒子到底是怎麼回事，那時他和榮飛的關係還算可以，儘管一開始對他瞞榮葉舟的存在到憤怒，但事後冷靜下來，覺得無論如何孩子都沒做錯什麼，自己又是做老師的，如果榮葉舟想過來上學，於於理，他當然都願意幫忙。
但後來是因為什麼又沒有開這個口，原因已經太過久遠，記不清了。
要是自己當時能多問一句……
算了。
人字一撇一捺，到底是寫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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