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比沈清辭預想的來得更快。
從聽風閣回來的第二天一早，老趙就親自來報了。
老趙如今己經徹底倒向了沈清辭。他管著沈府的外院事務，包括門房、車馬、來客接待——誰來了、什麼時候來的、帶了什麼、跟誰談了多久，這些資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大小姐，”老趙低了聲音，“前天傍晚，顧家的人來過。”
沈清辭正在看賬，筆尖頓了一下。
“幾個人？”
“兩個。一個自稱是顧家的管家，姓周。另一個是顧承安的幕僚，姓陸。”老趙的聲音得更低了，“他們是以“送秋禮”的名義來的，但在書房待了將近一個時辰。”
“我父親一個人接見的？”
“不。夫人——林氏也在。”
沈清辭慢慢放下了筆。
林氏也在。
當然。林家欠顧家兩萬兩銀子的事，林氏比誰都清楚。顧家的人來了，不可能不在場——需要在場，因為要在沈父面前幫顧家說話。這是“還債”的方式。
“談完之後呢？”
“顧家的人走的時候，老爺親自送到了大門口。”老趙頓了一下，“老奴在影壁後面看得清楚——老爺的表……不是那種應付了事的表。是認真的。”
認真的。
沈清辭閉了一下眼睛。
並不意外。宋婉寧己經告訴過，顧家的條件非常優厚。一個做了十幾年生意、一首被五大世家一頭的商人，突然有人遞來一塊“通往上流社會”的敲門磚——條件還這麼好。
不心才奇怪。
“還有一件事。”老趙猶豫了一下，“今天早上，老爺讓賬房先生重新算了一筆賬——把沈家跟顧家的漕運分，按五五重新算了一遍。”
五五分。
顧家昨天才提的條件，沈父今天就讓人算賬了。
不是“再議”，是己經在認真考慮了。
“老趙。”沈清辭站起，聲音平靜，“謝了。”
老趙拱了拱手，轉走了。
青禾站在旁邊，一臉焦急。
“小姐，您打算怎麼辦？”
沈清辭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那棵桂花樹。秋天的桂花己經謝了大半，只剩零星幾簇還掛在枝頭。
“去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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