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
“怕翻盤。”
林氏轉過來，看著兒的臉。
暮裡，沈清夢的面容和年輕時有七分相似——一樣的鵝蛋臉、柳葉眉、櫻桃小。但眼神不同。的眼神里有一種年輕時不曾有過的東西——不是野心，不是狠辣，而是一種深固的、揮之不去的不安全。
“夢兒。”林氏走過去，手了的頭髮，“你聽娘說。”
“嗯。”
“你不用怕。”
沈清夢抬起眼睛。
“再怎麼折騰，也不過是翻翻舊賬、見見幾個下人。這些東西，不了氣候。真正能決定命運的，不是自己——是的份。”
林氏的聲音變得篤定了一些。
“嫡的份是雙刃劍。用好了，是金字招牌；用不好，就是一道枷鎖。現在做的所有事——查賬、拉攏人、和裴家合作——都是在“越界”。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頻繁接外男、手中饋事務、甚至對外談生意——你想想，傳出去是什麼名聲？”
沈清夢的眼睛亮了一下。
“名節……”
“對。”林氏點了點頭，角的弧度帶著一冷酷，“我們要做的，不是跟——那樣只會兩敗俱傷。我們要做的，是讓自己把名聲搞臭。等所有人都覺得沈家大姑娘“不安分”、“不知禮數”的時候，手中的那些籌碼就一文不值了。”
沈清夢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娘打算怎麼做？”
“不急。”林氏走回梳妝檯前坐下，從屜裡取出一張帖子，在燈下展開。
帖子上燙金的字型在燭火中閃爍，是靖王府的印記。
沈清夢看到了那個“靖”字，瞳孔微微一。
“裴家的婚事己經幫不了了——裴夫人那邊雖然面上客套，但一個被傳失心瘋的嫡，他們不會真的要。等靖王的帖子到了——”
林氏把帖子重新收好，轉過頭來看著沈清夢，眼中帶著一種竹在的從容。
“——事就好辦了。”
沈清夢迴到自己的院子的路上，天己經完全黑了。
月很薄，照在青石板路上，像鋪了一層碎銀。院子裡很安靜，偶爾有蟲鳴聲從草叢裡傳出來。
推開門，翠兒迎上來替解披風。
“二姑娘，怎麼去了這麼久？”
“沒什麼，跟娘說了幾句話。”
翠兒沒再問，端了熱水來讓洗手。
沈清夢坐在銅盆前，把手進溫水裡，看著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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