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茶樓在東市的盡頭，挨著一條僻靜的小巷。
這地方沈清辭選的。
不是什麼名茶樓，但勝在清淨。二樓只有三間雅室，平日裡來喝茶的多是一些退的老掌櫃和閒散的讀書人，不會引人注目。
選這裡，有三個原因。
第一，離沈府近，萬一出事，一個時辰能趕回去。
第二，不是高檔場所，不會上什麼達顯貴，減不必要的麻煩。
第三——賭蕭玦會來。
昨天的商宴上，他說了“改日本王若再“路過””。那不是一個客套的邀約，而是一個試探——看沈清辭會不會把他的話當真。
如果當真了，在某個合適的場合出現，那就意味著也有跟靖王接的意願。
如果不當真，從此躲著不見面，那蕭玦也會得到一個資訊——沈清辭不想跟他扯上關係。
沈清辭選擇了“當真”。
不是因為主示好，而是因為需要跟蕭玦建立聯絡——在那個報網裡，靖王府是一個尚未達的節點。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巳時剛過，沈清辭帶著青禾上了二樓，挑了靠窗的位子坐下。
青禾給倒了一杯碧螺春，茶葉在滾水中舒展開來，清碧的湯映著窗外的日，出一種沉靜的綠意。
“姑娘，萬一他不來呢？”青禾小聲問。
沈清辭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他來了，我有準備。他沒來，我也不虧——這茶樓碧螺春不錯。”
“……”
青禾發現自己跟了沈清辭兩個月，還是學不會這種“怎樣都不虧”的心態。
約莫過了一刻鐘。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不是夥計的腳步。夥計走路是碎步，輕且快。這個腳步是長步，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
沈清辭的角微微彎了一下。
來了。
蕭玦出現在樓梯口的時候，還是昨天那副德行——玄錦袍，摺扇在手，臉上掛著那副萬年不變的散漫笑容。
但他後沒有帶人。
這讓沈清辭稍微有些意外。堂堂一個親王，出門不帶護衛，就這麼一個人跑到茶樓來跟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喝茶？
膽子大，或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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