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茶樓彷彿安靜了一瞬。
沈清辭沒有給他迴避的機會。
“昨天在宴席上，王爺說“閒逛”。今天在茶樓，又“這麼巧”。王爺可以不告訴我你在做什麼，但我也不是三歲小孩。”
靠回椅背，雙手疊放在膝上，姿態從容。
“我來替王爺總結一下。王爺出現在沈家的商會宴席上，是為了觀察沈家的向。今天又來茶樓“偶遇”我，是為了試探沈家對各方勢力的態度。”
蕭玦沒有說話。
“而你問我“覺得顧家怎麼樣”——”沈清辭歪了歪頭，“是在試探沈家是否願意接顧家的提親，對嗎？”
茶杯裡升起一縷嫋嫋的熱氣，在兩人之間緩緩散開。
蕭玦看著，沉默了大約五秒鐘。
然後，他笑了。
不是那種散漫的、紈絝的笑。是一種——被徹底看穿之後、反而覺得輕鬆了的笑。
“沈姑娘。”他把摺扇收起來，往桌上一拍，“你真是——”
“什麼？”
“太首接了。”
“首接不好嗎？”
“好。”蕭玦靠回椅背上，雙手抱在腦後，語氣罕見地坦誠了幾分，“本王在北境待了五年，跟蠻族談判、跟軍閥周旋、跟朝中的暗探鬥智——說句不謙虛的話，能在本王面前藏住心思的人，不超過一隻手。”
他看著。
“但你——”
“什麼？”
“你慘了。”蕭玦的聲音忽然低了幾分，“但我不知道你藏了什麼。”
這句話讓沈清辭的心跳微微加速了半拍，但的面紋未。
“王爺探我的底。”微微一笑，“不過——”
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桌面。
“王爺，我也探了你的底。”
蕭玦微微眯起了眼。
“你試探沈家的商路，是想確認沈家跟顧家的經濟關聯。你試探我對顧家提親的態度，是想確認沈家的政治立場。你甚至連茶都不喝一口就開始發問——說明你今天的目的很強，時間有限。”
一口氣說完，然後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所以，王爺探我的底，我也探了王爺的底。這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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