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花宴過去三天。
這三天裡，沈清辭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讓青禾過老趙的關係，確認了沈父與顧家的下一步向。結果是——沈父己經開始讓賬房準備正式回覆顧家的文書，措辭是“深厚，容後再議”。容後再議，其實就是“快了”。
第二件：去了一趟祠堂。
母親的牌位前，沈清辭跪了半個時辰。
沒有哭。也沒有求什麼。只是安安靜靜地跪在那裡，看著牌位上“沈門沈氏婉之之位”幾個字，試圖從原殘留的記憶碎片裡找到更多關於母親的線索。
什麼都沒有找到。
只有一片模糊的、溫暖的、帶著桂花香氣的——像是有人在很小的時候，抱著，哼著歌。
祠堂的管理婆子說，沈婉之過世後，陪葬清單存了一份在祠堂的側房裡。沈清辭找到了那份清單——上面列著首飾十二件、三十六件、書籍若干。
沒有玉佩。
要麼玉佩不在清單裡——被單獨取出來了。要麼玉佩本不在中——母親是活著的時候就把玉佩給了。
沈清辭把這份清單上的每一件品都仔細看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跟江南有關的線索。
但注意到一個細節——十二件首飾中，有三件的出標註為“外購”，沒有寫明從哪裡購買的。
三件。
外購。
會繼續查。
做完了這兩件事，沈清辭在第三天傍晚，讓青禾送了一封信出去。
信是送到永寧巷的。
靖王府。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茶園。酉時三刻。”
沒有署名，沒有多餘的話。
因為知道蕭玦會來。
不是因為膽量——是因為判斷。
蕭玦在賞花宴上幫岔開了話題。沈清辭回了一句“合作協議上沒寫這一條”，蕭玦說“算我欠你的”。
這兩句話之間的含義很清楚——蕭玦在對釋放善意。而一個釋放善意的權謀型人，不會拒絕一次“私下見面”的邀請。
因為他也想知道，約他出來想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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