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是怎麼傳開的，沈清辭不清楚。
但三天之後，整個京都都在談論同一件事——
靖王蕭玦，有意迎娶沈家嫡長。
訊息的傳播路徑，事後被宋婉寧拼湊了個七七八八。
起點是永寧巷口的一家小酒館。酒館掌櫃有個侄子，在靖王府當差。侄子某天喝了酒，跟酒館掌櫃無意間提了一句：“王爺最近好像心不錯，還讓人去查了一塊玉佩的來歷。”
玉佩。沈家。嫡。
三個詞加在一起，足以讓任何一個在京都商場混了十年以上的人嗅到風向。
酒館掌櫃把這個訊息告訴了他的三個老主顧。三個老主顧分別告訴了自己的供貨商、合夥人、牌搭子。然後——
就像往池塘裡扔了一顆石子。
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
第一天，只有永寧巷附近的幾間茶樓在傳。
第二天，訊息傳到了東市。綢緞鋪的周掌櫃聽完之後，臉上的表從驚訝變了狂喜——靖王看上了自家的大姑娘！這要是真的，沈家的腰桿子可就了！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訊息己經傳遍了整個京都。
從東市到西市，從茶樓到酒肆，從世家宴席到街頭巷尾，所有人都在說同一句話：
“你聽說了嗎？靖王看上了沈家那個嫡！”
各方反應，比沈清辭預想的更彩。
顧家。
顧承安是在早膳的時候聽到這個訊息的。
他的幕僚陸遠把訊息帶回來的時候，顧承安正端著一碗燕窩粥，用銀勺慢慢攪。
聽完之後，他的銀勺停了三秒。
然後繼續攪。
“訊息的源頭查了嗎？”
“查了。”陸遠的聲音很謹慎，“是從靖王府的人裡出來的。但屬下懷疑——不是，是故意的。”
“故意？”
“靖王府的暗衛系統雖然不如從前，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會走訊息的。這種級別的報……能讓它流出來，本就是一種態度。”
顧承安放下銀勺。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但陸遠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是顧承安思考重大決策時的習慣作。
“收回聯姻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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