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愣住了。
沈父看著。他的表不是憤怒，也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沈清辭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東西：清醒。
像是一個睡了十六年的人，終於被人一盆冷水澆醒了。
“林氏。”沈父的聲音很低，“我問你三個問題。你回答。”
林氏的抖了一下。
“第一——永泰商號、順和商行、惠號——這些名字，你聽說過嗎？”
林氏沉默了。
“第二——林順昌，你的遠房堂兄，你上次見他是什麼時候？”
林氏的眼淚還掛在臉上，但不哭了。
“第三——”
沈父從桌上拿起那份摘要，翻到最後，指了指“信義錢莊”西個字。
“信義錢莊的掌櫃林守義——是你的什麼人？”
林氏的臉徹底沒了。
張了張，沒有發出聲音。
沈伯清這時候開口了。他的聲音蒼老但清晰，帶著一種閱盡世事的沉穩。
“林氏，老夫再問你一遍——這些事，你知不知道？”
林氏站在原地，渾微微發抖。
看了看沈父，又看了看三位族老，最後把目轉向了沈清辭。
沈清辭站在那裡，面無表，一言不發。
林氏的眼神里閃過一恨意——但只是一瞬，很快就被另一種東西取代了：恐懼。
慢慢地跪了下來。
膝蓋磕在地磚上，發出“咚”的一聲。
“我……我知道。”
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但那些錢——不是都給了顧家。有一半……一半是替林家還的債。”
沈父閉上了眼睛。
“替林家還債？”
“林家……欠了顧家錢莊的銀子。當初說好三年還清，但林家生意不好，一首沒還上。顧家那邊催得，說如果還不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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