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一夜沒睡。
天亮之後洗了把臉，換了裳，把油紙包藏進書房暗格裡——不是沈父那個暗格，是自己後來加的。暗格在書架第三層，一本不起眼的舊書後面。
做完這些，去給沈父請安。
沈父什麼都沒問。只說了一句：“回來了就好。”
沈清辭點頭。父兩個對視一眼，什麼都懂了。
——
回到書房的時候，影七己經等在廊下。
他站在影裡，像一灰的木樁。如果不是知道他在那裡，沈清辭幾乎要從他邊走過去。
“進來說。”
影七跟著進了書房。門關上之後，他沒有行禮，首接開口——
“雙塘村有人盯過。”
沈清辭的手頓了一下。
“不是最近。”影七說，“我在窯外圍發現了兩痕跡。一是舊腳印，在窯口東側的泥地上——泥己經乾了，至半年以上。另一是窯頂的瓦片被人挪過，挪的時間更長，至兩三年。”
“人進去了嗎？”
“沒有。”影七的語氣很肯定，“窯部沒有第二個人的痕跡。那個人——或者那幾個人——只在外面看過。沒有進去。”
在外面看過，沒有進去。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知道雙塘村有東西，但不知道位置。或者——他們知道位置，但不敢。
沈清辭想起祖父信裡的話：“元三年，有人來找我。他問“沈家留了什麼”。”
那個人知道沈懷遠留了東西，但不知道東西在哪裡。他找了寒山寺，也找了雙塘村——但他沒找到。
不是因為他不夠聰明。
是因為祖父的藏法太深了。嘉遠堂的名字、周德的等待、玉佩的鑰匙、商令的拼合——每一層都需要前一層才能開啟。缺了任何一環，都走不到雙塘村。
“還有一件事。”影七說。
他出手。
左手。小指。
——什麼都沒有。
“屬下在回程的路上查了一圈。附近三里的村子裡，有一個老獵戶。屬下問他有沒有見過戴鐵戒指的人。”
“他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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