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另一種更深的東西。
“還有嗎？”沈清辭問。
影七猶豫了。
這是沈清辭第一次看到影七猶豫。他的猶豫不是不知所措——是像一把刀在刀鞘裡微微震，不確定該不該出鞘。
“說。”沈清辭的語氣沒有變，但的目首首地看著他。
影七開口了——
“以下不是殿下的代。是屬下自己的判斷。”
沈清辭微微點頭。
“那些證據裡牽扯到的人，有兩個目前還在朝中擔任要職。一個管著鹽課轉運，一個管著漕運史臺。如果證據公開，他們首當其衝。而他們背後——”
影七停頓了一息。
“不是世家。是比世家更高的地方。”
“宮裡。”沈清辭替他說了出來。
影七沒有否認，也沒有確認。他只是繼續說：
“東家，如果您要那些證據——要做好跟整個朝堂對上的準備。”
“你覺得我應該嗎？”
影七沉默了。
安靜了很久。久到沈清辭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說了一句——
“您不應該問我。您應該問自己——那個結果，您承得起嗎？”
沈清辭看著影七。
影七的目沒有焦點，但沈清辭覺得他什麼都在看。跟第一次見面時一樣——太安靜了，安靜到像一潭沒有波紋的水。
但現在知道了——那不是無波。是深到看不見底。
“我承得起。”沈清辭說。
不是因為自信。是因為祖父在信裡寫了：“為我了結。”
了結不是一個人的事。它需要一個結果——一個公道能站得住的結果。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知道——如果不做，沒有人會做。
影七沒有再說話。他微微低頭，退了兩步，無聲地消失在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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