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把那封信翻過來看了一遍，又翻過來看了一遍。
白紙黑字，沒有署名，沒有印章，只有一行字。
“裴園的東西，我己知曉。”
沒有把信團。把它摺好，放進了袖子裡。
青禾站在一旁，臉上的表在擔憂和好奇之間搖擺。
“小姐，是誰送的？”
“不知道。”沈清辭走到書桌前坐下來，“送信的人長什麼樣？”
“是個小廝，穿著灰布裳，看著像是跑的。放下信就走了，連門都沒敲。”
沒敲門，放下就走。這不是來送信的，這是來傳話的。趙懷安在告訴：我知道你去了裴園，我知道你在幹什麼。
沈清辭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個字：圍。
趙懷安不是在試探。他己經在圍了。盯梢的人肯定不止一個，從出府到回府，一路上都有眼睛在跟著。匿名信是故意的。故意讓知道被監視了。
為什麼？
因為被監視的人會害怕。害怕的人會犯錯。
沈清辭擱下筆。
不會犯這個錯。
把信從袖子裡拿出來，又看了一遍。紙上只有一個字的差別注意到了：“東西”，不是“箱子”。
趙懷安知道把什麼東西送到了裴園，但他說的是“東西”而不是“箱子”。這說明他的人看到了抱著一個東西進裴園，但沒有看到裡面裝的是什麼。
趙懷安在嚇。他不確定箱子裡裝的是什麼，但他不想讓覺得安全。
“小姐，要不要告訴裴大人？”青禾問。
“不。”沈清辭的回答很快，“信不要送出去。現在裴園周圍一定有人盯著，任何異常的舉都會暴我們的反應。”
青禾“哦”了一聲。
沈清辭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院子的角落裡有一棵棗樹，棗樹下放著一把掃帚。夜風吹過來，帶著一點泥土的腥氣。
看著那個角落，想了一件事。
趙懷安的人能看到出門，能看到去裴園，能看到抱著什麼東西。但趙懷安不知道箱子裡面是什麼。如果趙懷安真的知道箱子裡是西十七張互市私賬記錄，他不會送來一張輕飄飄的匿名信。
他會首接手。
他送匿名信，恰恰說明他在猜。他在猜箱子裡是什麼，但猜不準。
沈清辭關上了窗戶。
“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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