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否認賬冊是真的，而是反過來指控賬冊是假的。
如果彈劾立，所有的證據都會被質疑。不是被推翻，是被質疑。
一旦朝廷開始調查“賬冊是不是偽造的”，整個案子就會拖下去。拖到最後，證據的真假變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趙懷安還在那個位置上。
太后放下茶碗。
“你以為趙懷安會坐以待斃？”
沈清辭搖頭。
“他不會。”
“他今天在朝堂上承認籤批，就是為了今天下午這一步。”太后說，“他承認籤批，然後把賬冊的真假變了爭議焦點。他不需要證明賬冊是假的，他只需要製造爭議。一旦有爭議，就會有人調查。調查需要時間。時間一拖，你的證據就廢了。”
沈清辭的腦子很清楚。
趙懷安的邏輯鏈條：
承認籤批（合法）→ 賬冊來源不明 → 彈劾沈清辭偽造 → 製造爭議 → 拖延調查 → 時間消化一切
這是一個閉環。
怎麼破？
“太后。”沈清辭的聲音很穩。
“說。”
“彈劾的摺子，什麼時候遞？”
“明天。”
“明天遞了以後呢？”
“按規矩，彈劾摺子呈上去，天子要批。批了以後，被彈劾的人要應答。你可以寫一份自辯書，呈上去。”
“自辯書需要多長時間？”
“最快，明天寫完，後天呈上。”
後天。
下一次早朝是三天以後。
自辯書後天呈上。早朝上天子念。
剛好來得及。
但自辯書怎麼寫？
不能只是說“我沒有偽造”。
需要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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