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西合，石堡的長明火噼啪作響，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白曜早己在裡屋睡，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外間只剩下邵媛媛、白冽和跪在地上的鹿鳴。
鹿鳴的額頭抵著冰冷的石板，肩膀還在微微抖。
剛才那番話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也將他藏最深的恥辱剖開在二人面前。
“鷹族殘部還有我叔父的人，很快就會追來。”鹿鳴的聲音嘶啞，像是在吞玻璃渣。
“屬下連累了神，連累了白虎部落。請族長准許我即刻離開，將禍水引開！”
白冽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盯著他，銀灰的眼眸裡殺氣未散。
在他看來，這小鹿就是個麻煩，招惹來了蒼蠅還要他們幫忙拍。
“離開？”邵媛媛的聲音打破了寂靜，沒有看鹿鳴，而是看著跳的火焰。
“你走了，你那個被當貢品的部落，就不管了嗎？”
鹿鳴猛地抬頭，眼眶通紅：“可…”
“沒有什麼可是。”邵媛媛打斷他，語氣平靜卻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現在是白虎部落的醫師，是我罩著的人，你的仇就是我的仇。”
說著，站起，走到鹿鳴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把你叔父和鷹族勾結的細節，一字不地說出來。”
鹿鳴看著，在那雙清亮的眸子裡看到了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那個黑暗的謀娓娓道來。
“我叔父名為鹿賁，是個貪婪愚蠢的廢。”鹿鳴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為了坐穩族長之位，不僅毒殺了我父親還封鎖了訊息，對外宣稱是病逝，接著，他就向隔壁的鷹族出了橄欖枝。”
“鷹族大祭司那個老不死，在上一戰中用秘法逃過雖然殘了，但野心不死。”鹿鳴的手指深深扣進石板隙。
“我叔父為了換取鷹族的支援，承諾每年進貢大量的皮、鹽，還有部落裡最麗的雌。”
邵媛媛眉頭鎖：“他拿自己的族人來送禮？”
“沒錯。”鹿鳴慘笑一聲。
“那些雌被送過去後，就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的，現在部落里人心惶惶，年輕一點的雄都被派去送死，年長的被流放，整個麋鹿部落，己經了鷹族的附屬品。”
白冽在一旁冷哼一聲，手中的戰斧重重一頓：“懦夫！”
鹿鳴繼續說道，眼中閃爍著復仇的火焰:“最可笑的是我叔父以為我不知道，他為了斬草除，不僅派人在半路截殺我，還西散播謠言，說我弒父奪位是罪人，現在他又盯上了神。”
“盯著我？”邵媛媛挑眉。
“是的。”鹿鳴點頭，眼中滿是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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