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然站在竹廬前，著來自遠方的震，角勾起一抹猙獰的弧度。
“江東，我來了。”
在那漆黑的江水之下，無數雙紅的眼睛，在這一刻，齊刷刷地看向了北方。
深淵，己然睜眼。
而真正的恐懼，才剛剛在那口名為“黑井”的深，緩緩爬上岸來。
在那枯死的竹林外，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聲音中帶著哭腔：
“主公！廣陵急報！江邊發現……發現了幾十被吸乾了的，而且……而且那些，全都站起來了！”
封然的作猛地一僵。
他看向張紘，張紘看向他。
大漢的世，在這一刻，徹底變了一個沒人敢看的噩夢。
而封然，正提著那柄電芒閃爍的長劍，迎著那濃重的腥味，大踏步地走向了馬車。
“子綱，看來你的廣陵太守，得先從清理這些‘活死人’開始了。”
馬蹄聲，再次在泥濘的道上響起。
目標，廣陵。
那裡，正有一場名為“不死”的瘟疫，在月下悄然炸開。
曲阿城的城牆上，風聲淒厲，猶如萬千冤魂在哭號。
劉繇死死摳著城磚，指甲裡己經滲出了暗紅的跡，但他彷彿覺不到疼痛一般，雙眼由於極度的恐懼和憤怒，佈滿了可怖的。
“他來了……他真的來了……”
劉繇的聲音沙啞得不樣子，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抖。
遠方的地平線上，並不是想象中的旌旗蔽空，而是一片詭異的、死寂的暗影。沒有震天的戰鼓，也沒有衝鋒的吶喊，唯有一種低沉的、彷彿大地震的嗡鳴聲，從那翻湧的塵埃中心緩緩傳向曲阿的城頭。
那是袁……不，那是現在的封然，他親率的五萬淮南鐵騎，以及那些藏在黑幕之下、超越了這時代認知的“怪”。
“主公，曲阿城己集結了江東最後的銳，笮融、薛禮二位將軍己立下軍令狀，誓與城池共存亡！”一名校尉跪在劉繇後，聲音雖然宏大，卻掩蓋不住那發自肺腑的寒意。
“誓與城池共存亡？”劉繇猛地轉過頭，猙獰的笑容在扭曲的臉上散開，“拿什麼守？拿這些之軀，去擋那尊會噴火的紅眼怪嗎？去擋那艘逆流而上的鬼船嗎？”
他指著城頭下，那些平日裡自詡勇武計程車卒，此刻一個個面慘白，手握長矛的手指在不停地打擺。
就在三日前，封然的大軍踏過長江。那一幕，了所有江東守軍揮之不去的噩夢——原本奔騰不息的江水，在那個男人的馬鞭揮下，竟然詭異地向兩側分開，出了江底那些生滿鐵鏽、大如磨盤的巨型鎖鏈。
那是“墨攻·鎖江”。
當五萬大軍踏著江底的淤泥，在那些暗紅環扣的鳴聲中橫渡長江時，劉繇就知道，這己經不再是凡人的戰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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