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彆扭
時間已經進十二月，氣溫還在0度上下掙扎。路應言還沒穿上最厚的羽絨服，在外面待久了有點冷，一進家門就掉外套走到電視櫃跟前，摘下眼鏡一屁坐到了地上。
地板升騰起熱氣，熱得人犯困。路應言的眼睛有點乾，瞇起來看著草缸，幾分鐘的工夫就開始神遊天外了。
江蔓給的資訊證實了一些猜測，也把所有事都串起來，形了清晰的邏輯鏈條。
原本只是白天和鄭瀾生之間的對抗，現在加了一個不知是敵是友的張辰，接下來這三方形勢會怎麼發展？
如果是鄭瀾生要退定白天肯定不會同意，但現在鄭瀾生和張辰利益切割、關係對立了，張辰要吞鄭瀾生的錢，白天會怎麼理？退了讓鄭瀾生難？還是公事公辦、一視同仁？
白天對鄭瀾生的態度那麼強，但李勝春並沒有給他足夠的支援。白天靠山不牢，又是在人家的一畝三分地上，如果再這樣下去……
一種不祥的預忽然閃現在腦子裡，路應言子一歪心臟忽悠一下，瞬間清醒了。
呼——
路應言了兩口氣，心裡七上八下的，抬頭一看掛鐘才發現跟白天打完電話到現在已經過去二十五分鐘了。
說二十分鐘到，怎麼還沒到？
路應言臉，打算給白天打電話，手機還沒掏出來門鈴忽然響了。他趕忙站起來幾步躥到門口，開門看見白天的一刻心終於踏實下來了，咧開給了他一個擁抱。
“進屋，樓道里冷。”
白天拍拍路應言的背，腳往裡挪了挪，可路應言沒後退，就那麼地抱著，也不。
“怎麼了？”
路應言還沒回話就聽見唰啦一聲電梯門開了，他趕忙鬆開胳膊往白天後看。
騎手徑直走近，長胳膊遞過來一個袋子。路應言一接，騎手立刻轉跑了。
白天看著騎手進了電梯，轉回頭問：“剛才你怎麼了？”
路應言也不知道自己在瞎擔心什麼，笑著搖搖頭，後退兩步讓出門口。“不是了麼？進屋，吃飯。”
路應言本來不，一開啟餐盒蓋子就了，一邊埋頭飯一邊簡單說了從江蔓那聽來的幕。嚷嚷著的那個人卻吃得很慢，腦子一直在集中力理資訊。
路應言吃飽了，放下勺子問：“你跟張辰關係還可以吧？他想退定怎麼不直接找你呢？”
“奇葩的事兒是他出的主意，你忘了？”
“嗯，對，他沒那個臉。那如果沒有奇葩的事兒，他找你你會給他退麼？”
“不一定。”白天把勺子斜在餐盒裡，靠到椅背上，“他直接找我的話，我沒法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會懷疑這是不是他們倆做的扣兒。”
“其實現在也不能百分之百確定真假，況且就算是真的也不是沒有重新糾纏的可能。利益面前沒有永遠的敵人。”路應言從兜裡出電子煙深深吸了一口，側過頭吐出一串煙霧，“那現在這個況，你打算怎麼辦？”
白天搖搖頭。
路應言又了一口煙，目跟著霧氣上升、飄散，又落回白天臉上。“工地上什麼渣滓都有，我非常、非常、非常擔心你。”
路應言重重地說了三個“非常”，白天的心了又，走到他面前把人拉起來擁進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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