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
白天深深吸了一口懷裡的甜香，說：“我再想想吧。”
路應言拍拍白天的背。白天鬆開手跟路應言一起收拾餐盒，裝進外賣袋子，然後邊桌子邊問：“賠償的事兒你打算怎麼辦？”
“沒想好。”路應言搖搖頭，想起上一次面談，心中好笑。
那個奇葩到最後也沒說實話，可能還抱著僥倖心理，指著能從僱主那拿點錢才沒抖落乾淨。
賠償，勞務費，房子，這幾件事是纏在一起的，利益互相牽制，如果不鬆口讓他們繼續狗咬狗形勢會怎麼發展？對白天會有什麼影響？
三個利益個，可能太多了。路應言腦子有點，只能確定把他們得越影響到白天的可能越大。想到這一點他立刻做了決定——撤訴。
“不行，你不能鬆口。”
白天又用那種沈著、鎮定、堅決的眼神看著他，像那天命令他躲開紛爭回休息室一樣。路應言很想點頭說“好”，可張了張，只說了句“我也想想吧”。
白天的眉頭輕輕跳了一下，沒說話。
路應言覺得氣氛有些沈悶，不想說了，手去拿白天手裡的紙巾。白天沒鬆手，垂下眼繼續桌子，完進廚房把紙巾扔進垃圾桶，洗手。
路應言拎起外賣袋子開門放到外面，回來岔開了話題。“對了，剛才在醫院我們仨都忘了讓大夫開假條了。江蔓這算工傷麼？能歇幾天麼？”
“能。我現在就跟陳起揚說，別回頭忘了。”
白天出手機給陳起揚發了個資訊，讓他通知江蔓休假一週，考勤正常報，發完收起手機，走近路應言攬住他的腰。“你有一顆善良的心。”
白天深深著路應言的眼睛，目裡有笑意也有意，濃得化不開。路應言晃了下神，接著垂下眼躲開白天的視線，可眨眼的工夫下就被人抬起來了。
路應言頭往後躲了一下。“外面太冷了，我進門暖和了一會兒，還沒灌腸你就到了。”
“不用灌，我真的不介意，你信我。”
“我……”
路應言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搖搖頭拉開白天的胳膊，繞過他奔衛生間去了。
打電話說到準備工作時路應言的心思已經有那麼點活了，可談完正事之後又不想聽白天的了，彆彆扭扭地不知道在跟誰較勁。這種緒下做也沒滋沒味的，直到兩個人鑽進被窩摟在一起路應言才覺得舒服一點。
跟白天之間的互一向激四，從沒出現過這樣的狀況。路應言知道這不正常，卻說不清問題究竟出在哪，覺像是吃了只蒼蠅，吐不出來也沒法不去想，懊惱得要命。
是因為太過擔心他麼？還是對他一意孤行不滿？
路應言想不到自己居然會因為公事鬧緒，更不敢相信負面緒居然囤積在心裡，遲遲散不出去。
太不正常了。
大學畢業後路應言獨自經歷了抑和蛻變，如今腦子通了許多，卻在此刻覺自己變回了四年前的樣子——不安、迷茫、倔強，想活得恣意舒展又無力解決問題、逃離困境，莫名其妙的。
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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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字數不夠，明天加一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