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眠回覆：【你好，我是戚眠。】
平時和朋友聊天野慣了，一句話都要分三段發出去，從來不打標點符號。
可當時看著崔臣聿那句刻板正經的話，不自覺地仿著他的格式，規規矩矩又頗有些侷促地介紹自己。
再之後的訊息，便是今天。
戚眠讓行政把玫瑰收走，專心整理著蘇照離婚案的卷宗，忙碌起來時，時間眨眼而逝。
手機再次震時，戚眠從工作狀態中驚醒，拿起一看，發現是6點整。
拎著包打卡下班，離開時，律所像極了一臺不會停歇的機，所有人都還在埋頭工作。
CBD的電梯也迎來了下班高峰期，每一層都要停一下，戚眠有些輕微潔癖，不願意和陌生人捱得太近，全程戴著口罩和耳機默默站在角落裡。
等抵達一樓時，已經是6點04分，掛著京A6666車牌的賓利低調停在路邊，線條流暢利落，如同一隻匍匐的獵豹。
以為會是司機開車，正想上後座，前方的副駕駛座車門被人從部開啟，戚眠作一頓，彎腰坐進去。
車空間寬敞，鋪著淺灰的真皮座椅，瀰漫著一清冽的雪松香調，戚眠側頭看向駕駛座。
男人像是剛從談判桌上下來，義大利純手工定製的西服被寬闊的肩膀撐開，白襯衫的領口系得規整，側臉廓分明，眉骨高。
他沒有看，睫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影，指尖骨節分明，正隨意搭在方向盤上，神淡然。
戚眠收回視線，回想起他在領證那天說的話，不知為何突然有些張，像是學生時代看到了老師般。
捻了捻手指，道：“你好。”
崔臣聿側頭看了一眼，深邃的眼眸裡沒有太多緒，只是微微頷首，聲音低沉磁，簡潔剋制道：“你好。”
兩人各自坐在位置上，客氣得過分，連空氣都著幾分凝滯。
纖長羽睫了，戚眠抿了抿，下意識解釋：“電梯有些堵，我遲到了幾分鐘，不好意思。”
“無妨。”
說話間，戚眠抬手摘下口罩，出那張清麗又帶著幾分疏離的臉龐。
崔臣聿的目在緻的側臉上停留了一秒，又重新落回前方的路段，指尖輕輕點著方向盤，節奏平緩。
片刻後，他率先打破安靜，語氣聽不出太多緒：“你還有什麼東西要買嗎？”
戚眠知道他指的是回門的禮，搖搖頭：“沒有。”
對於戚家人來說，能把崔臣聿領回去，就是最好的禮了。
“好，那我們直接回去。”崔臣聿沉兩秒，修長的手指啟了車子，平穩地車流。
車再次恢復沉默，戚眠靠在椅背上，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
兩個小時後，賓利在一幢別墅前停下，戚眠迷迷糊糊地清醒過來，可一時間意識仍有些昏沉，呆呆坐在車上，沒什麼反應。
直到一雙大手到了眼下，戚眠才猛地回神，理了理凌的長髮，抬手解開安全帶，臉頰有些緋紅：“不必了，我自己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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