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私語，秘辛耳
凌燼這一睡，睡得極沈。
舊傷反噬耗損了他大半修為，心神繃到極致後驟然鬆懈，整個人徹底陷昏睡，連平日裡警惕的呼吸都變得綿長。
殿外守衛換了一又一，只當殿兩人早已安歇，戒備也鬆了不。
沈清寒卻始終未眠。
他靜靜靠在榻上，閉目凝神，神魂如同細紗，一點點漫出殿外，捕捉著周遭一切聲響。
仙骨雖斷，神魂仍在。
崑崙首座的神魂修為，不是區區便能廢去的。
夜半更深，魔氣漸寂。
兩道守衛換崗時的低語，順著魔氣飄進沈清寒耳中。
“尊上今夜好像不對勁，回來後殿靜極大，後來就沒聲了。”
“別多，尊上的事也是我們能議論的？方才我遠遠瞥了一眼，尊上臉慘白得嚇人，像是……舊疾犯了。”
“舊疾？尊上縱橫仙魔兩界，從未有人能傷他基，哪來的舊疾？”
“不知道，聽伺候殿的侍說，那是尊上還在……還在崑崙修行時就落下的病，多年了，一直著，從不敢讓人知曉。”
崑崙。
兩個字落在沈清寒耳中，心頭驟然一。
果然和他猜測的一樣，這傷，是在崑崙時留下的。
可他在崑崙時，對凌燼百般照拂，從未讓他過危及心脈的重傷，更別提接崑崙上古制。
到底是何時，何人，對他下了如此狠手？
“聽說當年……是犯了崑崙地，被長老們聯手打制，差點沒活下來。”
“噓——閉！不要命了！這話要是被尊上聽見，咱們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腳步聲匆匆遠去，再無談。
沈清寒緩緩睜開眼，眸中寒驟起。
犯地、崑崙長老聯手、上古制……
所有碎片拼湊在一起，一個難以置信的真相，漸漸浮出水面。
凌燼當年因何為魔界主
他是被的。
是崑崙先傷他，囚他，將他絕境，才讓他一步步墜魔道，化魔，洗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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