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一夜沒睡。
躺在鋪位上，睜著眼睛看頭頂的木樑。月從窗戶的隙裡進來，在黑暗中畫出一道細長的白線，像一把刀，把的視野切兩半。
清瑤說“你不屬於這個故事”。
這句話翻來覆去地在腦子裡轉，像一隻怎麼也趕不走的蒼蠅。
不是“你是誰”，不是“你走開”，而是“你不屬於這個故事”。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清瑤知道自己活在一個“故事”裡？還是說，只是用一種比喻的方式，在告訴柳如煙“你是個局外人”？
前者太離譜了。一個仙俠世界裡的人，怎麼可能知道自己是小說角？
但後者也不太對勁。一個正常的修仙者，面對一個擅闖地的外門弟子，第一反應應該是抓起來、罰跪、打板子，而不是說一句模稜兩可的“你不屬於這個故事”。
清瑤的反應不正常。
從第一次見面起，清瑤的所有反應都不太正常。
太安靜了。不是那種格向的安靜，而是一種“己經知道結局”的安靜。就像一個追劇追到最後一集的人，提前被劇了兇手是誰，再看前面的劇時，眼裡就沒有了那種“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的好奇和張。
柳如煙翻了個。
想到了一個可能——也許清瑤己經知道了自己的命運。
不是像這樣從“系統提示”裡知道，而是某種仙俠世界特有的方式——比如預言、卦象、或者某個高人告訴的。
如果清瑤知道自己六天後會死，那的所有異常行為就都說得通了。
為什麼對所有人都冷冰冰的？因為知道自己要死了，沒必要建立關係。
為什麼舞劍時眼底有悲傷？因為知道自己再舞也沒幾天了。
為什麼說“你不屬於這個故事”？因為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柳如煙：這是我的結局，你改變不了，別費力氣了。
柳如煙攥了拳頭。
如果清瑤真的己經認命了，那的任務就難了十倍。
你可以救一個想死的人，但你救不了一個己經接了死亡的人。
除非——你先讓重新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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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距離悲劇發生，還有兩天。
柳如煙早上照常去洗房取服。的肩膀還疼著，但己經比昨天好了一些。人的適應能力很強，才幹了幾天活，的手上就己經磨出了薄薄的繭。
送完第一批服後，沒有急著下山，而是在門轉了一圈，試圖找到沈逸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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