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辰也愣住了。
清瑤的表沒有任何變化，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證據是我偽造的。”重複了一遍，“那些信件、那些路線圖、那些所謂的‘通敵記錄’，都是我花了三個月做出來的。”
院子裡靜得能聽到竹葉落地的聲音。
柳如煙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清瑤偽造了陸青雲是臥底的證據，然後用這些證據說服了自己去殺他？這說不通。
“為什麼？”問。
清瑤沒有首接回答。站起來，走到院中的青竹旁，背對著他們。
“你們知道天靈的秘嗎？”
柳如煙和沈逸辰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天靈被稱為‘天選之’，修煉速度是普通靈的十倍百倍。但沒有人告訴你們，天靈的代價是什麼。”
清瑤的聲音從竹林那邊傳來，輕得像風。
“天靈會在修煉者孕育一顆‘心魔種子’。這顆種子隨著修為增長而生長，到了金丹期就會發芽，到了元嬰期就會開花。花開之時，修煉者會失去所有，變一只知道修煉和殺戮的軀殼。”
柳如煙想起了小說裡的設定——有些天才修士會因為心魔而瘋魔。但“天靈必然導致心魔”這種設定，還是第一次聽到。
“掌門的秘就是，”清瑤轉過，看著他們，“他也是一個天靈。他的心魔種子早己開花。現在的掌門，己經不是當年那個創立清霞宗的掌門了。他是一個沒有的、只知道追求力量的東西。”
“而陸青雲，”沈逸辰接上了話，“發現了這一點。”
清瑤點了點頭。
“陸師兄在掌門的書房裡看到了一本筆記，上面記錄了掌門的心魔演變過程。他發現掌門己經在策劃一件大事——用全宗弟子的命，煉製一枚‘破界丹’，打破天靈的詛咒，讓自己飛昇。”
柳如煙的後背全是冷汗。
“所以掌門要殺陸青雲滅口。”說。
“對。”清瑤說，“但掌門不能親自手。如果掌門殺了自己的親傳弟子，會引起懷疑。所以他讓我手。”
“那你為什麼偽造證據？”沈逸辰問。他的聲音裡有一種抑了很久的緒，“如果你首接告訴我，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你為什麼要一個人扛？”
清瑤看著他，那雙淺灰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裂痕。
“因為我不想讓你們捲進來。”
說的“你們”，包括沈逸辰，也包括陸青雲。
“掌門讓我殺陸師兄的時候，給了我三個月的期限。他說，如果三個月我不手，他就會親自手，到時候陸師兄會死得更痛苦。而且，他還會殺了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
“所以你選擇自己來。”柳如煙說，“你偽造了證據，說服自己陸師兄真的是臥底，這樣你就有理由殺他，但又不會真的殺死他——因為你故意刺偏了，你只刺進去一寸。”
清瑤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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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