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
今日除夕宮宴，闔宮歡慶。
雲瑤還未到宮殿門口，就聽到了裡面的樂聲。
瑩白如玉的臉頰上鼻尖凍得微紅，反倒添了幾分楚楚人的韻致。
熙熙攘攘的熱鬧裡，雲瑤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家人。
“我的乖囡囡！你可算回來了！
鎮國將軍雲戰雄大步穿過人群，糙的手掌攥住兒的手腕，“好好吃著酒呢，怎麼就不見蹤影了，你大哥尋了你許久，都快把為父急瘋了！”
“父親莫急，妹妹回來就好。”
大哥雲青鋒湊過來，從背後掏出一串糖葫蘆，“知道小妹最饞這個，嚐嚐？”
看著父兄關切的臉龐，雲瑤的眼眶瞬間紅了。
上一世，就是因為自己被蕭扶風的虛假意矇騙，以死相讓他們站隊，才害得父親戰死雁門關，大哥骨無存。
此刻父親掌心的溫度、大哥遞來的糖葫蘆，都像針一樣扎進的心臟。
愧疚與悔恨翻湧而上。
“爹，大哥……”
低頭“索”著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沒事，讓你們擔心了。”
雲瑤哽咽著開口，肩膀微微抖。
真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雲戰雄見自己捧在掌心怕摔著，含在裡怕化了的兒落淚，自己差點都哭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快隨為父回宴席，吃點喜歡的。”
宴席上，竹聲與笑語聲織，卻暖不了雲瑤的心。
挨著父兄坐下，目淡淡掃過不遠的太子。
江姒月不知何時又跑到了蕭扶風面前，二人掩輕笑，好不曖昧。
上一世，眼盲的雲瑤其實也察覺過異樣。
但江姒月卻說，自己這是在替考察未婚的夫婿，讓莫寒了家人關心的好意。
如今看來，只覺得無比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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