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盲妃她睜眼了》第32章 將計就計(1)

作者:悅知夏·1個月前

紅芪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小小的紙包,是從小廚房那邊繞路帶回來的,把紙包放在雲瑤手邊,低聲音說:“主子,小廚房今日備用的那包乾貨,底部封泥的裂已經讓奴婢悄悄記下了位置,沒有,原樣留著。”

雲瑤把那個紙包在手裡了片刻,沒有開啟,讓紅芪:“把它放進匣子裡鎖好。”

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把眼下的幾條線重新理了一遍。流言已經從廊道傳進了幾個低位妃嬪的宮裡,再往下走,遲早會到太后耳邊,但太后耳邊的話,向來是經過篩選的,嬤嬤會攔,掌事姑姑會攔,真正能讓太后聽見的,只有太后自己想聽見的。這條流言若是讓太后“偶然”聽見,和讓人刻意稟報,分量差得很遠,太后聽見的方式,決定了太后會怎麼看這件事。

把這個方向在心裡了一下,讓紅芪:“去找掌事姑姑,說今日偏殿廊道上有幾個灑掃的宮人說話聲音太大,讓掌事姑姑提點一下,別擾了太后靜養。”

掌事姑姑去了,雲瑤起,往小廚房方向走,說是去看今日藥膳的備料進度。

走到小廚房門口,在門檻外頭站了片刻,把裡頭的陳設在心裡過了一遍,灶臺、藥罐、備料的木架,那包底部封泥有裂的乾貨,就放在木架最下層靠裡的位置,今日沒有用進藥膳,但明日的料還沒有備,若是明日的料裡用到這包,就是另一回事了。

進去,讓裡頭當差的宮人:“把今日的備料單子拿來,逐項核對。”核對到一半,的手肘到了灶臺邊上擱著的一個小藥罐,那個藥罐不重,被帶倒,滾落在地,罐口朝下,裡頭的殘餘藥渣撒了一地。

裡頭當差的宮人立刻過來收拾,雲瑤蹲下去,手指在地上那片藥渣裡了一下,隨即站起來,讓那個宮人:“把這些藥渣收起來,不要掃掉,等我看一看。”

那個宮人愣了一下,應了,把藥渣攏在一,雲瑤俯,把那片藥渣在心裡過了一遍,藥渣的不對,比正常熬過的藥渣淺,且有一極淡的氣味,不是藥材本的氣味,是另一種東西混進去之後留下的,沒有立刻開口,只是讓那個宮人:“把這個罐子和裡頭的藥渣原樣留著,不要,等我去回稟太后。”

走出小廚房,腳步沒有急,但把那氣味在心裡了一下,那不是毒,是一種會讓人頭暈、手腳發的東西,量,不致命,但若是混進太后的藥膳裡,太后的頭疾會在短時間急劇加重,且查不出明顯的外因,只會以為是病反覆。

這件事比預料的更早走到了這一步。

回到偏殿,讓紅芪:“守著門。”自己在椅子上坐了片刻,把接下來的每一步在心裡過了一遍,那個藥罐裡的東西,不能直接拿去稟報,因為“看不見”,一個盲人,沒有辦法在藥渣裡發現不對,需要一個合理的方式,讓這件事從手裡走出去,但不能走得太刻意。

,往殿方向走,今日太后的藥膳還沒有送進去,殿回稟藥量調整的事,走到殿門口,嬤嬤迎出來,說:“太后今日神尚可,正在唸佛。”雲瑤讓嬤嬤:“通報一聲,說今日小廚房的藥罐不小心打翻了,藥渣裡有些氣味不對,想請太后邊懂藥的人過去看一眼。”

嬤嬤進去了,出來的時候,後跟著太后邊專門管藥膳的老嬤嬤,那位老嬤嬤跟著雲瑤去了小廚房,蹲下來,把那片藥渣仔細看了一遍,隨即站起來,臉變了,轉殿方向走,走得很快,沒有再說話。

雲瑤在小廚房門口站了片刻,讓紅芪:“去廊道上守著,看今日有沒有人往這邊走。”

殿那邊的靜來得比預料的快,不到一刻鐘,掌事姑姑從殿方向快步走出來,臉沉著,讓小廚房裡當差的兩個宮人:“原地不許。”隨即往外頭廊道方向走,雲瑤沒有跟上去,退回偏殿,在椅子上坐下,把手邊的藥量記錄重新拿起來,繼續核對。

壽康宮的徹查是在午後開始的,來的不是尋常的侍,是太后邊的掌事嬤嬤親自帶著人,從外圍廊道往裡查,查的是近半個月裡所有在壽康宮外圍當過差的宮人,雲瑤在偏殿裡聽見外頭的靜,沒有出去,讓紅芪:“守著門。”自己把今日的藥量記錄核完,進匣子裡鎖好。

紅芪回來的時候,說:“外頭已經把那個灑掃太監拿住了,那個太監起初不肯開口,後來被帶去了一個主子不知道位置的地方,再後來,奴婢從廊道上的靜裡拼出來的訊息是,那個太監招了,說他收過東宮一個管庫房的小太監的銀子,那個管庫房的小太監讓他在壽康宮外圍散佈流言,另外還讓他在小廚房的備用乾貨裡手腳,但那包乾貨的事,他說他只是照著吩咐做了,至於那包乾貨裡放的是什麼,是誰配的,他不知道,那個東西是管庫房的小太監提前備好給他的。”

線索到這裡斷了,管庫房的小太監那邊,東宮已經來不及置,但那個人的,比灑掃太監更難撬開,審了半日,只招出了銀錢往來的賬目,再往上的人,沒有開口。

雲瑤把這個結果在心裡了片刻,這條線沒有走到太子那裡,但走到了東宮的庫房,這已經夠了,夠太后把這件事的來路認清楚,也夠蕭琰把這件事進他那張網裡,至於那條線最終指向誰,不需要來說。

傍晚,太后讓嬤嬤來傳話,說:“今日的事,哀家已經知道了,讓雲不必擔心,好生歇著。”

嬤嬤說完這句話,頓了一下,又說了一句,說:“太后讓奴婢轉告,往後小廚房的備料,每日由雲親自過目,不經旁人的手。”

雲瑤應了,讓嬤嬤:“回去覆命。”在偏殿裡站了片刻,把這句話在心裡了一下,太后讓親自過目備料,不是因為信不過旁人,是因為太后在把小廚房這條線,從今日起手裡,這是庇護,也是考驗,兩件事在一,分量都很重。

在椅子上坐下,讓紅芪:“把今日的事重新說了一遍。”從那個灑掃太監到管庫房的小太監,把每一個細節在心裡過了一遍,把一個還沒有想清楚的地方單獨拎出來,那包乾貨底部的封泥,是在注意到後廊那個太監之前就已經被過的,說明東宮那邊在小廚房裡手,走的是兩條線,一條是灑掃太監負責散佈流言、製造混,另一條是更早之前就已經布好的,專門針對小廚房的備料。

兩條線同時走,今日被截住的,只是其中一條。

把這件事在心裡了片刻,忽然想起今日那個藥罐打翻之後,小廚房裡當差的那個宮人,收拾藥渣的時候,作很快,快到不像是第一次見到那種形,當時沒有在意,但現在把那個作重新過了一遍,那個宮人收拾藥渣的時候,手指在地上了一下,隨即站起來,那個作,和自己當時的作,幾乎是一樣的。

把這件事在心裡了很久,沒有得出一個確定的結論,但那個宮人今日在徹查裡沒有被拿住,說明在太后那邊是乾淨的,但乾淨,不代表只是一個普通的當差宮人。

紅芪從門邊走過來,低聲音說:“主子,今日徹查之後,養心殿那邊來了一個侍,說是陛下讓人來問太后今日安好,順道帶了一句話,說陛下近日頭痛又有反覆,想請雲明日去養心殿問診。”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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