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盲妃她睜眼了》第47章 暗流與庇護(1)

作者:悅知夏·21天前

養心殿的燈火一直亮到四更,雲瑤在偏殿候著,把那串珠子從頭捻到尾,又從尾捻回頭,不知道捻了多遍。

東廠的令牌,兵部急報的名義,這兩件事疊在一在心裡轉了又轉,始終沒有轉出一個確定的方向來。東廠是蕭琰的眼睛,東廠的人出現在養心殿外頭,說明蕭琰在之前,已經有另一條線在,而那條線送進來的東西,和今夜說的那些話,究竟是相互印證,還是彼此牴牾,不知道。

只知道,蕭琰讓候著,沒有讓走。

五更將近的時候,那個總管太監進來,把一件宮裝擱在椅背上,說了一句:“陛下說,天亮之前,雲不必回聽雨軒,在偏殿歇著便是。”

雲瑤把這句話在心裡了一下,沒有問為什麼,謝了恩,由紅芪扶著在椅子上坐下來。

那件宮裝是素的,不是聽雨軒的制式,是從別取來的,和料子都著,不顯眼,像是特意挑過的。把這件事在心裡記下來,沒有那件裳,只把那串珠子重新握進掌心,閉上眼,把今夜的事從頭到尾又過了一遍。

進偏殿的時候,外頭的靜重新活絡起來,是換班的腳步聲,是侍傳膳的聲音,是宮廷一日的開始。

雲瑤被引回聽雨軒的時候,廊道里已經有人了,是兩個不認識的宮人,站在廊道拐角,見著,把目落了一下,隨即移開,那個移開的方式不像是無意,是刻意著的那種。

把這件事在心裡記下來,沒有停步。

訊息比預想的傳得更快。

午前,紅芪從外頭回來,把聽來的事著聲音說給聽,說朝臣今早在養心殿議了將近兩個時辰,北境換帥的摺子被蕭琰下來了,沒有批,只說:“北境戰事未定,輕易換帥搖軍心,著兵部會同大理寺徹查通敵一事,另行奏。”把太子那邊遞上去的彈劾摺子擱置了。

雲瑤的手在膝上靜了一瞬。

擱置,不是駁回,是擱置,這兩個字之間有一道,那道裡是蕭琰留給自己的餘地,也是留給各方的餘地,但對雲家來說,擱置就是息,就是父親還沒有被定罪,兵權還沒有被走,那條線還沒有斷。

但紅芪隨後說的第二件事,讓把那口氣重新了回去。

紅芪說,今早德妃在儀宮的小宴上說了一句話,說的是:“將門兒,不守本分,深夜闖養心殿,也不知道是為了父兄,還是為了別的什麼。”在座的幾位妃嬪都聽見了,沒有人接話,但沒有人接話,本就是一種態度。

雲瑤把這句話在心裡轉了一轉,把那串珠子握住,沒有

德妃說這句話,不是無的放矢,是有人把昨夜去養心殿的事傳出去了,傳出去的方式和時間,說明那個人就在養心殿附近,就在昨夜,就在被引進偏殿之後不久。

把這件事在心裡了一遍,沒有往深推,因為現在推出來的東西,沒有任何可以拿出來用的證據,而且德妃說這句話,背後站著誰,現在也只能猜。

讓紅芪把那張藥方取來,重新看了一遍,在其中一味藥材旁邊加了一道注,隨後把那張紙摺好,在案邊,沒有

流言的事,沒有打算自己去,因為不住,也不該現在的位置,越越錯,越辯越,最穩的做法是不,等。

但等來的不是預想的那種平靜。

當日下午,那個總管太監親自來了聽雨軒,沒有帶什麼東西,只傳了一句話,說:“陛下有旨,後宮妃嬪不得妄議朝政,傳播流言者,按宮規置,德妃足三日,罰俸半年。”

雲瑤把這句話在心裡了一下,沒有立刻說話。

那個總管太監把話傳完,頓了一頓,又說了第二句,說:“陛下另有口諭,雲若有意查閱閣非機文書,可著人知會文淵閣,以協助參詳為名,自行取閱。”

偏殿裡沉默了一段時間。

紅芪在後沒有,那個總管太監也沒有催,只等著回話。

把這兩件事並排放了一遍,德妃足,是蕭琰在替流言,是一個訊號,告訴後宮裡那些還在觀的人,雲瑤這個名字,現在不是可以隨便踩的;而文淵閣的口諭,是另一件事,是蕭琰把一道門開了一條,讓能看見那道裡的東西,但那道開到哪裡,裡有什麼,是蕭琰在決定,不是

謝了恩,把那句話說得平穩,沒有多餘的起伏。

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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