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姒月的“自盡”訊息傳遍宮城時,雲瑤正站在永寧宮的窗前。聽見遠傳來的哭喊聲、腳步聲,以及太監們慌的稟報聲,指尖卻在袖中慢慢收。江姒月會自盡?這個前世將活埋、手段狠辣到極致的人,怎麼可能輕易赴死?
紅芪匆匆進來,聲音發:“娘娘,太子妃留下書,說自己人蠱,做了錯事,愧對太子,愧對朝廷。陛下已派人封鎖東宮,不許任何人進出。”
雲瑤轉,聲音平靜得可怕:“服的什麼毒?”
“聽說是鶴頂紅,當場斃命。”紅芪著眼淚,“太子殿下抱著的,哭得撕心裂肺……”
雲瑤冷笑。鶴頂紅見封,中毒者會七竅流,面目猙獰。以江姒月的子,怎會選這種死法?讓紅芪去打聽詳,自己卻坐在椅中,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不到一個時辰,暗衛便帶回訊息:江姒月的被太子親自送回江家祖宅,以“太子妃”之禮厚葬。但奇怪的是,太子不許任何人靠近棺槨,連江家人也只能隔著帷幔祭拜。更詭異的是,江家老宅的守衛突然增加了一倍,全是太子府的心腹。
雲瑤心中警鈴大作。不許人靠近棺槨?這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立刻讓暗衛去查江家祖宅的靜,同時派人盯太子府的一舉一。
次日,蕭琰召宮議事。養心殿,蕭琰臉沉,案上擺著江姒月的書。雲瑤“看不見”書容,卻能聞到紙上淡淡的藥香——那是南疆特有的“忘憂草”,能讓人神志不清,寫下的字跡會飄忽不定。
“你怎麼看?”蕭琰的聲音低沉。
雲瑤“猶豫”片刻,輕聲道:“臣妾不敢妄言。只是……太子妃若真愧疚,為何不當面向陛下請罪,反而選擇一死了之?這書上的字跡,似乎也有些……”頓了頓,“不太像太子妃平日的筆跡。”
蕭琰眼中閃過一:“你見過的字?”
“臣妾雖眼盲,但曾過太子妃寫的帖子。的字筆鋒銳利,這書上的字卻綿無力。”雲瑤說得滴水不。
蕭琰沉默良久,忽然道:“朕派人去江家祖宅驗。”
雲瑤心頭一震。若江姒月真的詐死,驗必然餡。但以江姒月的心機,不可能沒有後手。
果然,當夜便傳來訊息:江家祖宅失火,棺槨被燒灰燼。太子跪在廢墟前,哭得昏死過去。蕭琰震怒,下令徹查失火原因,但火勢來得蹊蹺,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雲瑤坐在永寧宮,聽著紅芪轉述,心中卻越發篤定:江姒月沒死,是借這場“自盡”金蟬殼,逃出了所有人的視線。但為什麼要這麼做?僅僅是為了躲避朝廷追查嗎?
讓暗衛繼續追查,同時開始梳理江姒月這些日子的行蹤。三日後,暗衛帶回一個驚人的訊息:江姒月“自盡”前一日,曾派心腹去城南的“福安堂”藥鋪,買了大量的“還魂草”和“易容膏”。
還魂草能讓人假死,易容膏能改變容貌。雲瑤的心沉到谷底。江姒月不僅詐死,還要易容改頭換面!這是要徹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暗中佈局!
更讓雲瑤不安的是,暗衛還發現,江姒月“自盡”當日,太子府曾派人去慈恩寺,送了一大筆香油錢。慈恩寺是京城最大的尼姑庵,香火鼎盛,來往的香客絡繹不絕。若江姒月藏其中,確實難以追查。
雲瑤立刻讓暗衛去慈恩寺打探,但暗衛很快回報:慈恩寺戒備森嚴,外人本無法靠近。而且寺中新來了一位“靜心師太”,據說是江南來的,深居簡出,從不見外客。
靜心師太?雲瑤冷笑。這個名字取得倒是應景。讓暗衛繼續盯著慈恩寺,同時開始籌劃下一步行。
就在此時,宮外忽然傳來訊息:雲青鋒在北境大勝,赫連烈的殘部被徹底剿滅。但云青鋒在清理戰場時,發現了一件詭異的事——赫連烈的上,竟然戴著一枚翡翠扳指,上面刻著“扶風”二字。
雲瑤聽到這個訊息,渾都涼了。扶風?那不是太子蕭扶風的名諱嗎?太子與赫連烈勾結的證據,竟然如此明目張膽地出現在戰場上!
立刻將這個訊息稟報給蕭琰。蕭琰聽後,臉鐵青,當即下令召太子宮問話。
養心殿,蕭扶風跪在地上,臉慘白:“父皇,兒臣冤枉!這扳指兒臣確實丟過,但那是三年前在狩獵時失的,怎會出現在赫連烈上?”
蕭琰冷笑:“三年前失?那為何不報?”
蕭扶風啞口無言。
雲瑤站在一旁,心中卻不安。這一切來得太順利了,順利得像是有人故意安排。江姒月詐死、太子通敵的證據接連浮出水面,這背後,恐怕有更大的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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