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顧長淵正站在桂花樹前面,手裡拿著剪刀,正在剪枯枝。聽見腳步聲,顧長淵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整個皇宮裡,只有一個人跑起來是噠噠噠的。
“父親!”葉浮撲過來,抱住他的。
顧長淵放下剪刀,低頭看著他。葉浮仰著臉,頭髮得像鳥窩,角還有桂花醬,袖口溼了一塊,不知道是水還是口水。
“你又在幹什麼?”顧長淵問。
“沒幹什麼呀。”葉浮眨眨眼睛。
顧長淵蹲下來,把他角的醬乾淨,把他頭髮攏了攏。“你大哥在寫文章,你二哥在看書,你別去搗。”
“我沒有搗,我還幫大哥寫文章了呢。”
“你幫倒忙了吧。”
葉浮想了想。“好像是。”
顧長淵看著他,角了一下。他把葉浮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手臂上。葉浮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在顧長淵臉上。“父親,你的臉好。”
“嗯。”
“硌得我臉疼。”
“那你下來。”
“不要,不要。”葉浮抱得更了。顧長淵沒再說話,一隻手託著他,另一隻手拿起剪刀,繼續剪枯枝。葉浮趴在他肩膀上,安靜了一小會兒。然後他就開始揪顧長淵的耳朵。顧長淵的耳朵被揪得有點紅,他也沒躲。葉浮玩了一會兒,趴在他肩膀上,打了個哈欠。
“困了?”顧長淵問。
“不困。”葉浮說著,眼睛己經閉上了。過了一會兒,呼吸變慢了,小手從顧長淵的耳朵上下來,垂在側。顧長淵把他從肩膀上移下來,抱在懷裡。葉浮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把臉埋在他口。
顧長淵低頭看著他。睡著了之後更小了,臉只有他掌大,睫長長的,鼻尖微微翹著。嘟起來,好像在做夢吃桂花糕。
顧長淵點了點他的鼻頭。“小饞貓。”
蕭衍從屋裡出來,看到這一幕,走過來。“睡著了?”
“嗯。”
顧長淵把葉浮輕輕放在走廊的榻上,給他蓋了一條小毯子。
蕭衍站在旁邊,看著顧長淵蹲在榻旁邊,看著葉浮睡覺。他從來沒見過顧長淵對誰這麼耐心過。蕭珩淵小時候,顧長淵也抱,也哄,但不會蹲在旁邊看半天。只有這個小的,從他出生那天起,顧長淵就放不下。
“你太寵他了。”蕭衍說。
顧長淵站起來。“他還小,還不好。”
“他現在健康的不得了,力足的可怕。”
顧長淵沒說話。他看著榻上那個小小的人,出手,把他額前的碎髮撥到一邊。葉浮在睡夢中皺了皺鼻子,又舒展開了。
晚上,蕭珩淵坐在自己房間裡看書。他看的是蟲子的圖畫書,裡面畫著各種各樣的大蟲子。他看得神,沒注意到門被推開了一條。一個小小的腦袋探進來。
“哥哥,你在幹什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