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書。”
蕭珩淵放下書，看著他。葉浮穿著一件白的小睡，著腳，手裡抱著一個球。他的腳趾頭凍得有點紅，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進來。”蕭珩淵說。
葉浮抱著球走進來，爬上蕭珩淵的床，把球放在枕頭上，然後把自己塞進被子裡，只出兩隻眼睛。
“你幹嘛？”蕭珩淵問。
“哥哥，我冷。”
“你房間有被子。”
“我房間有鬼。”
蕭珩淵看著他。“沒有鬼。”
“有。我看見它了。”葉浮把被子拉高了一點，只出額頭。“它在窗戶外面，白白的，飄來飄去。”
蕭珩淵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今天下午，管家讓人在院子裡晾了一條白床單，風一吹就飄。葉浮看到了，嚇得跑回來，一頭扎進顧長淵懷裡，哭了好一會兒。
“那是床單。”蕭珩淵說。
“不是不是，它還在，哥哥你去看呀。”
蕭珩淵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院子裡黑漆漆的，沒有白床單，早己經被收走了。“沒有了。”
葉浮從被子裡探出頭來。“真的？”
“真的。”
葉浮坐起來，想了想。“那你把窗簾拉上。”
蕭珩淵拉上窗簾，回到床邊。葉浮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枕頭。“哥哥你睡這兒。”
蕭珩淵看著他。葉浮的眼睛亮亮的，睫扇來扇去，角亮晶晶的，他睡前肯定又吃了。蕭珩淵在他旁邊躺下來。葉浮立刻靠過來，把臉在他胳膊上，手攥著他的睡袖子。
“哥哥。”
“嗯。”
“你給我講故事吧。”
“我不會講故事。”
“那你念書，你剛才看的那本。”
“那是蟲子的書，你會害怕的。”
“我不怕，有哥哥在呢。”
蕭珩淵沒再說話，他拿起床頭那本書，翻到第一頁，就開始念。葉浮聽著，眼睛眨眨，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唸到第三頁的時候，葉浮己經睡著了，手還攥著他的袖子，攥得的。蕭珩淵把書放下，看了他一會兒。睡著的時候，眉舒展開了，睫鋪在眼下，微微嘟著，和白天那個搗蛋鬼完全不一樣。
蕭珩淵出手，想把葉浮攥著自己袖子的手指掰開。他試了好幾次，都掰不開。葉浮的手看著小小的，力氣倒是不小。他把被子拉上來，蓋到葉浮下。燈沒關，留了一盞小的，昏黃的照著。葉浮的呼吸很輕，一下一下的，暖暖的，噴在蕭珩淵的胳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