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馬嘉祺轉向嚴浩翔,“嚴公子,車馬、武、繩索、傷藥,兩個時辰能齊麼?”
嚴浩翔沒立刻答。曹安湊近低語幾句。嚴浩翔點頭:“能。但出城查得嚴。”
“走西郊廢窯那條路。”丁程鑫啞聲道,“我知道小徑,繞開卡。”
“好。”馬嘉祺又看賀峻霖,“賀公子,勞你在城裡放點風聲。就說皇陵西邊,昨夜有異沖天,像寶氣。傳邪乎點。”
賀峻霖筆尖落下,在冊子上記了幾字:“明白。子時前,茶樓酒肆都會傳遍。”
“張大夫。”馬嘉祺最後看向張真源,“井底若有毒機關,靠你了。傷藥多備。”
張真源頷首:“我回仁心館取藥囊金針。”他頓了頓,“丁公子傷勢不宜挪,最好留此靜養。”
“不行。”丁程鑫撐著想站起,被張真源按住,“我得去。井底況我,而且……”他咳嗽兩聲,“我懷疑啞嗓子認得我師父。得親眼看看。”
張真源沒堅持:“那路上再行一次針,穩住氣。”
計劃敲定,眾人起。
嚴浩翔和曹安先離開調資。賀峻霖收拾紙筆匆匆出門。劉耀文幫馬嘉祺檢查兵。
宋亞軒還坐著,盯著甲喃喃:“闖……若發毀壞機關,裡面的東西會不會……”
“顧不上了。”馬嘉祺聲音冷靜得殘酷,“東西毀了,也好過落在那些人手裡。”
張真源整理針囊,指尖到冰涼金針。他抬眼:“馬兄,那‘仁勇智信’機關,若真發,當如何?”
馬嘉祺作一頓。
“隨機應變。”他答得簡單,“既是驗證,總有解法。”
張真源沒再問。他將針囊收進懷裡,到袋一塊——母親留下的舊玉環。邊緣磨損的形狀,此刻硌手。
祖宗留下的規矩。
先帝的話又在耳邊響了一下。
他閉了閉眼。
…
子時差一刻,皇陵西側黑松林。
風穿過林隙嗚咽。七道人影聚在低窪地,馬匹拴在遠,套籠頭。
裝備鋪在地上:兩盤浸油麻繩帶鐵鉤、短柄重錘鋼鑿、水囊乾糧、還有張真源的藥箱。
馬嘉祺蹲著用樹枝劃地形。
“觀星井在這。陵衛巡邏每半個時辰一次,我們有一刻鐘空檔。劉耀文和丁程鑫先下,丁程鑫指位置,劉耀文破拆。宋亞軒和我第二批下,宋亞軒認機關刻痕,我策應。張大夫第三批,嚴公子和賀公子留上面,看守繩索,留意靜。”
他抬頭,目掃過眾人臉。火映著眉眼,冷峻如刀。
“此去兇險,或許會首面黑手。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人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