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了這條路。他若認同,會幫我。”
丁程鑫吐出口氣:“什麼時候去?”
“今晚。馮保每日酉時三刻出宮,去永寧坊私宅。我在那兒等他。”
張真源看向眾人:“永寧坊,是馮保的地盤。”
眾人分散撤離。
丁程鑫最後塞給張真源半截木簪:“我師父的。馮保認得這個。”
張真源握住簪子:“多謝。”
“活著回來。”
…
酉時二刻,永寧坊。
張真源換了青衫,走進茶樓。臨窗能看見馮保的私宅。
酉時三刻,藍呢小轎停在院前。馮保下轎,朝茶樓方向瞥了一眼。
一刻鐘後,夥計遞話:“對面院子的爺讓您過去喝杯熱的。”
張真源下樓,推門進院。馮保站在石榴樹下:“張大夫來了。咱家候您多時了。”
正堂桌上擺著兩杯茶。馮保端起一杯:“明人不說暗話。名單上七人,只剩咱家和你師父還活著。您知道另外三把鑰匙的下落?”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我要找齊七把鑰匙。擇賢令現世,天下才有公論。”
馮保笑了:“公論?您覺得這天下,是公論說了算,還是實力說了算?”他放下茶杯,“永王擁兵,影衛守舊,朝堂吵一團。您一個冷宮皇子,手裡幾把鑰匙,就想讓天下人‘公論’?”
張真源沉默。
“咱家不是說您錯了。”馮保緩緩道,“但三十年過去,人心變了。永王等不及,陛下子骨也撐不了幾天。您這時候冒出來,是找死。”
“所以馮公公在等。等永王集齊鑰匙,或者等陛下駕崩?”
馮保沒否認:“咱家是陛下的奴才,得確保江山落到能讓天下安穩的人手裡。”
“永王能讓天下安穩?”
“不能。他太急,手段太狠。但他有兵。”
“那為何還幫我?工部丙字型檔第七格的線索,永寧坊當鋪的死當,都是您安排的吧?”
馮保笑了:“因為您像先帝。不是長相,是那勁兒。先帝晚年常說‘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咱家等的,就是一個敢站出來說‘我要選,而不是被選’的人。”
他盯著張真源:“您今天來,就是表態。咱家看見了。”
“所以您會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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