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人屏息。丁程鑫短匕。
“是我。”馬嘉祺的聲音。
他彎腰鑽進來,黑沾水。掃了眼窯,目在張真源臉上停住。
“永王府三隊人追到河邊,被影衛絆住了。沈墨親自帶的。”他蹲下烤火,“絆不了多久。”
丁程鑫盯著他。“為何幫我們?”
“沒幫。”馬嘉祺沒起伏,“影衛任務是監視張真源和宋知節。永王要滅口,影衛就得保——至保到評估結束。”
頓了頓。
“沈墨讓我帶句話。”
“說。”
“宋知節必須活著帶回影衛據點。”馬嘉祺抬眼,“但他若開口說太多不該說的,必要時……清理。”
窯裡溫度驟降。
丁程鑫緩緩站起,短匕在手。“你敢我師父——”
“我不。”馬嘉祺打斷,“但沈墨會派別人。影衛鐵律,威脅正統延續者,清除。宋知節知道先帝秘辛,若他將擇賢令細節公之於眾,天下必。在沈墨看,這就是威脅。”
他看張真源。
“你的評估,也在繼續。”
張真源與他對視。“評估什麼?”
“你是否值得影衛效忠。你是否配得上‘賢者’之名。”馬嘉祺一字一句,“以及……你是否真是先帝脈。”
火摺子噼啪響。
秦川嗤笑。“狗屁脈。先帝要真在乎脈,就不會弄擇賢令。他分明看了,宮裡養出來的都是廢。”
馬嘉祺沒反駁。
張真源沉默良久。“丙字型檔第七格,馮保己經去查了。我們慢了。”
“未必。”馬嘉祺道,“工部檔庫分外兩層。丙字型檔在外庫,第七格放目錄摘要。真正卷宗底稿在甲字型檔,要工部尚書和司禮監雙重印信才能調閱。”
他頓了頓。
“馮保查外庫,查不到核心。”
丁程鑫眯眼。“你怎麼知道?”
“影衛有檔庫的圖。三年前繪的。”
宋亞軒小聲說:“吳老吏去的甲字柒庫,也在庫?”
馬嘉祺點頭。“甲字柒庫存《營造法式》歷代版本及增補附錄。永樂版附錄裡,有當年仿製書殘片的工匠名錄和料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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